陈雅的一日笔记(2/3)
那工头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看我年纪轻,又是个女的,眼神有点怀疑:“这位女同志,你说得轻巧哦。滑轮组?哪来的材料?哪来的工夫弄?现在任务紧,能按时卸完就不错咯!”
我有点不服气:“可是,这样效率不高啊,人也太辛苦了。想想办法嘛,比如用几根粗点的竹竿搭个斜面……”
工头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我:“行了行了,女同志,你不懂。我们这老办法用了多少年了,实在!你们这些读书人,就会动嘴皮子。”
嘿!我这暴脾气!差点就想跟他理论一番。但转念一想,他说的也是实情,现在条件就这样,什么都缺。
我憋着一口气,在小本本上记下来:“码头装卸,工具原始,效率低下,工人劳动强度大。建议:研究简易机械辅助,哪怕先小范围试点。” 哼,等我找到机会,非得把这条意见递上去不可!
离开码头,我又晃悠到了一个刚成立没多久的“工人子弟扫盲班”。教室就是借用的一个废弃仓库,几十个半大的孩子挤在一起,趴在破旧的桌子上,跟着一个年轻的女教员认字。条件是真艰苦,连块像样的黑板都没有,用的是在墙上刷的黑漆。
我站在后门听了一会儿。那女教员教得很认真,声音都哑了。但孩子们明显有点坐不住,东张西望的。我心想,光是干巴巴地认字多无聊啊。
茗茗他们不是在编新教材吗?是不是可以加点儿歌谣、图画什么的?或者,能不能组织这些孩子,课余时间帮着街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打扫卫生、宣传卫生知识?一边劳动一边学习,不是我们工团一直提倡的吗?
我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扫盲教育,方法单一,缺乏吸引力。建议:教材融入趣味性内容,结合社会实践。”
中午,肚子又饿了。 毫不犹豫,又去找吃的!今天尝试了一家据说很有名的卖糊米酒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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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带着酒酿的香气,里面还有小小的糯米丸子,喝下去暖乎乎的,很舒服。配着早上没吃够的豆皮,美滋滋!
就是店里人太多了,吵吵嚷嚷的,有点影响我享受美食的心情。不过,看着周围那些普通市民,还有穿着军装的战士们,都能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这种平等的感觉真好。这大概就是我们奋斗的意义之一吧。
下午,本来想睡个午觉,结果被一阵吵嚷声吸引到了临时政府大院门口的信访接待点。
好家伙,人真多!男女老少都有,排着长队,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焦急或者期盼的神情。
有来反映家里房子被战火毁了没地方住的,有来询问参军政策的,有来投诉隔壁邻居占了她家地的,还有老婆婆来问儿子牺牲了抚恤金什么时候能发的……
负责接待的几个同志忙得满头大汗,嗓子都说哑了。秩序有点乱,时不时有人插队吵架。
我看不下去了,职业病又犯了。也顾不上什么“友党”身份了,撸起袖子就上前帮忙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挤!排好队!一个个来!反映问题要讲清楚,接待的同志也要记录详细!”我扯着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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