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的一日笔记(3/3)
可能是我穿着军装(虽然没戴领章),嗓门又大,还挺管用,队伍稍微整齐了点。我还帮着安抚了一个因为等了太久而情绪激动的老大爷,给他倒了碗水,听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他家的情况。
唉,听着那些具体而微的苦难和期盼,心里沉甸甸的。革命成功了,但要让每个人都过上好日子,还有太多太多细致艰难的工作要做啊。
忙活了一身汗,回到住处,我又在本子上记了好多:“信访工作,人手不足,流程待优化。建议:增加接待窗口,分类引导;对常见问题制作统一答复口径;建立跟踪反馈机制。”
傍晚,张木头回来了,一脸疲惫。
我赶紧把今天吃到的好吃的豆皮描述给他听,想让他轻松点。他笑着听我说完,摸摸我的头说:“你啊,也就这点爱好了。” 哼,什么意思嘛!
我问他开会说什么了,他又开始打马虎眼,说什么“局势复杂”、“要谨慎”之类的套话。真没劲!
我知道他们肯定在担心东瀛那边的事,虽然具体情报我不知道,但看他们几个男人最近总是神色凝重地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我就猜到了。不想告诉我,是怕我担心?还是觉得我帮不上忙?想想就更气了!
晚上,和茗茗、小希她们简单碰了个头。
茗茗还在为教材的一个细节跟尚舟同志争论。小希说今天医院来了好几个重伤员,手术做了很久,她累得够呛。看着她们都有明确的目标在奋斗,我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唉,有时候真想立刻飞回长安,跟工团党的同志们一起,去吐蕃高原,去西域,哪怕条件再艰苦,也比在这里当个“闲人”强。可是,去巴黎参加大会的任务又压在身上……心情真复杂。
临睡前,又翻开了这个小本本。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字迹潦草的“意见”和“建议”,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我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像个多事的“管家婆”?那些老委员们看到我这些条陈,会不会又在背后哭笑不得,说“不愧是陈主席的侄女,这脾气”?
可能吧。但我就是忍不住。看到不合理的地方,看到可以改进的地方,我就想说,想写。也许我的想法很幼稚,不切实际,但不说出来,憋在心里更难受。
革命不就是为了让一切变得更好吗?如果连发现问题、提出问题的勇气都没有,那还革什么命?
算了,不想了。明天继续上街“找茬”!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好吃的热干面摊子呢!
希望快点去巴黎吧,见到玛格丽特、艾蕾她们,当面问问她们,到底该怎么更好地帮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力气使不上的感觉,太憋屈了!
好了,睡觉!明天又是(无所事事但又可能很忙碌的)一天!
—— 陈雅 于武汉 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