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银锁3（3/3）

“用得险，但也算及时。”老奶奶点了点头，没有责怪，反而有一丝认可，“你们家的‘根’，到底没断干净。”她又看向门口，“那‘像’，请回来了？”

“请回来了，”妈妈忙不迭地点头，带着哭后的浓重鼻音，“按您说的，去了城西的老君观，请了一尊白玉的老君坐像。请的时候，我和妈心里一直念着囡囡的名字。”

老奶奶扶着拐杖，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仔细看了看那黄绸包裹。她没有动手去碰，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嗯，”她轻轻吐出一个字，“有‘气’。”

她走回茶几旁，指着那个红布裹着的小方块：“这里面的‘锁灵’粉末，还剩一点。明天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用新买的、没用过的朱砂，调和这点粉末，在安放好的神像底座下面，画一个‘镇’字符。记住，画符的时候，你们俩，”她指指外婆和妈妈，“心里要一起默念我刚才说的——信‘正’，信‘安’，信这像能镇宅安魂，护住娃娃。”

外婆和妈妈用力点头。

“画纹之后，七天之内，是拉锯最凶的时候。”老奶奶的神色重新变得无比严肃，“锁里的东西不甘心，会反扑。娃娃会很难受，发烧、噩梦、甚至可能出现幻觉、胡言乱语，都是正常的。背上的纹路，绝对不能碰水，不能抓挠。每日早晚，用干净的软布，蘸着我留下的这瓶药酒，”她从靛蓝包袱里又拿出一个小小的褐色瓶子，“轻轻擦拭纹路周围，帮助药力渗透，稳固魂魄。”

她把药酒瓶子递给外婆，又拿起那把缠着红线的小银刀：“这把刀，沾过‘锁灵’和我的血，还有娃娃的血气。把它压在娃娃的枕头底下，刀刃冲外。能挡一挡夜里的阴祟侵扰。”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我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期盼？

“最关键的，还是她自己。”她缓缓道，“纹是锚，‘像’是盾，家人的‘信’是力。但能不能把魂拉回来，要看她自己的‘念’够不够强，够不够韧。这七天，多跟她说说话，说说家里的事，说说高兴的事，把她喜欢的东西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不断地提醒她，她是谁。”

妈妈紧紧抱着我，眼泪又落下来，滴在我的额头上，温热的。“我们记住了，阿婆。谢谢您，谢谢您……”

苗装老奶奶摆了摆手，重新坐下，显得异常疲惫。“我今晚守在这里。后半夜，恐怕还有动静。”她看向窗外已经完全黑透的天空，声音低了下去，“那东西，不会甘心等七天的。”

外婆和妈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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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收拾一下，给阿姐铺个床。”外婆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老奶奶阻止了她，“我坐在这里就行。你们去安顿娃娃，让她尽量睡一会儿。保存点体力。”

妈妈把我抱回了卧室，小心翼翼地让我趴在床上——因为背上的纹，我只能趴着睡。外婆打来温水，用软毛巾轻轻擦拭我脸上、手上的污渍和冷汗。她们的动作都轻极了，仿佛我是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我浑身瘫软，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但意识却无法完全沉入睡眠。背上的“纹”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又像一块千年寒冰嵌进了骨头里，冷热交织，疼痛持续不断，只是不再有那种被拉扯离体的惊悚感。耳边似乎还能隐约听到那条巷子里的风声，还有极远处、被压抑着的、不甘的嘶鸣。

妈妈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地、轻声地跟我说话。

“囡囡，记不记得你三岁的时候，非要自己走路，结果摔了个大跟头，膝盖都磕破了，你没哭，还指着地上的蚂蚁笑……”

“去年你过生日，爸爸给你买了个好大的草莓蛋糕，你吃得满脸都是，像只小花猫……”

“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