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阳台上的窥视者（1/3）

每当深夜，城市的喧嚣褪去，我会不自觉地望向卧室外的阳台。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月光洒在栏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这时，那些尘封的记忆便会悄然浮现——关于老房子，关于那个笑着偷看的女人，还有那只名叫豆豆的贵宾犬。

十二岁那年，我们家搬进了城南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层。房子是父亲单位分配的，虽然有些年头，但空间足够宽敞。我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连接着一个半封闭式阳台，阳台上摆着几盆早已枯萎的植物，栏杆锈迹斑斑。

搬家那天，邻居张奶奶在楼梯口拉着母亲窃窃私语。我隐约听到“可惜了”、“还那么年轻”之类的词语，但母亲很快打断了张奶奶的话，拉着我进了新家。

“这间房采光最好，就给你住了。”母亲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房间宽敞明亮，午后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进来，温暖而舒适。可不知为何，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我莫名感到一阵寒意，手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妈，这房间以前谁住的？”我问。

母亲正忙着拉开窗帘，手微微一顿，“问这个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她的语气有些生硬，这不太像她平日的风格。

那天晚上，我做了搬进新家后的第一个梦。梦里，我站在阳台上，夜风吹拂着我的头发。突然，我感到有人在注视着我，转过头，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房间角落里，微笑着看着我。她的笑容温和，眼神却空洞得可怕。我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我躺在床上，心跳如鼓，浑身冷汗。那只是一个梦，我安慰自己。梦里的细节在晨光中逐渐模糊，只有那个女人空洞的眼神和诡异的笑容，清晰地烙印在记忆里。

几天后，家里添了新成员——一只棕色的贵宾犬，我们叫它豆豆。豆豆活泼可爱，很快就成了全家的宠儿。但奇怪的是，它似乎不太喜欢我的房间。每次我抱它进去，它都会不安地扭动身体，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可能是还没适应新环境。”父亲说。

一周后的一个深夜，我第一次目睹了豆豆的反常行为。

那天我睡得不太安稳，半梦半醒间，听到豆豆在客厅里发出低吼。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借着月光，看见豆豆趴在我的房门口。突然，它猛地抬起头，耳朵竖起，眼睛死死盯着房间的某个角落，仿佛那里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接着，它像被什么吓到一样，惊跳起来，疯狂地对着房间狂吠。

“豆豆，怎么了？”我打开灯，房间里空无一人。

豆豆的叫声惊醒了父母。母亲穿着睡衣跑过来，脸色有些苍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豆豆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叫起来。”我说。

母亲环视房间，目光在阳台上停留了片刻。“可能是外面的野猫影子吓到它了。”她抱起还在低吼的豆豆，“明天把阳台窗帘拉上睡觉。”

第二天，我问了张奶奶关于这房子的事。

“您在这儿住很久了吧？”我陪着张奶奶在楼下晒太阳，状似随意地问。

“三十多年啦，看着这栋楼从新变老。”张奶奶眯着眼睛，手里慢悠悠地摇着蒲扇。

“我们家那间房，以前住的是什么人啊？”

张奶奶摇扇的手停了下来，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小孩子问这些做什么？”

“就是好奇。”我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张奶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那间房啊...以前住着一个年轻姑娘，叫小芸，在附近的纺织厂工作。人长得秀气，就是命不好。”她顿了顿，环顾四周，声音更低了，“三年前，在房间里...上吊了。”

我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在...我的房间里？”

张奶奶点点头，“就在那个连着阳台的房间。发现的时候已经...”她没有说完，只是摇头叹息，“她家里人很快就搬走了，房子空了两年多，直到你们搬来。”

“她为什么...”我的话还没问完，张奶奶就站起身。

“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提了。你也别跟你妈说我来多嘴。”她匆匆离开了，留下我独自坐在长椅上，心乱如麻。

那天晚上，梦境变得更加清晰。我又梦见了那个女人——小芸。她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然后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诡异的微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我。我想动，却像被钉在床上一样，全身僵硬。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面朝阳台侧躺着，窗帘没有拉严，露出一条缝隙。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盯着那条缝隙，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缝隙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

我猛地坐起身，鼓起勇气跳下床，一把拉开窗帘。

阳台上空无一人。

但我注意到，阳台的玻璃门上，有一个模糊的手印，像是有人从外面将脸贴在玻璃上留下的痕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从那天起，我开始每天做同样的梦。梦里，小芸总是站在阳台上，微笑着偷看我。有时候她离得很远，有时候却近在咫尺，我几乎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处细节——苍白的皮肤，乌黑的长发，还有那双空洞却带着笑意的眼睛。

与此同时，豆豆的反常行为越来越频繁。它开始拒绝进入我的房间，即使被强行抱进去，也会惊恐地挣脱，逃到客厅。夜里，它常常突然惊醒，对着我的房间方向狂吠不止，仿佛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