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阳台上的窥视者（3/3）

“单位分的房子，能挑吗？再说，都过去那么久了...”父亲试图安抚。

“过去？你觉得过去了吗？小芸她...”

“别说了！”父亲打断她，“我会想办法。”

我站在门外，心沉到了谷底。他们都知道，一直都知道这间房发生过什么，却选择瞒着我。

那天晚上，我没有换房间。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坐在床上，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和阳台，大声说：“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知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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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只有风声。

“为什么要缠着我？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我的声音在颤抖。

依然没有回应。

我鼓起勇气，走到阳台边，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的夜空。“小芸，如果你能听到，请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就在这时，豆豆突然在门外狂吠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与此同时，房间的灯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月光从阳台照进来，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我看见自己的影子旁边，还有另一个影子——一个长发女人的影子，就在我身后。

我猛地转身。

阳台上，站着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女人。她的脸在月光下苍白如纸，长发随风轻拂，脸上挂着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诡异微笑。但这一次，我看见她的眼睛里，有泪水滑落。

我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我想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女人缓缓抬起手，指向房间的角落，然后指向自己，最后指向阳台的横梁。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仿佛在说什么，但我听不见。

豆豆在门外疯狂抓门，吠叫声中夹杂着呜咽。

女人向我走近一步，我本能地后退，背抵在墙上。她又走近一步，我们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我能看见她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能看见她眼中的悲伤和绝望。

她伸出手，不是要伤害我，而是轻轻触碰我的脸颊。她的手冰冷刺骨，穿透皮肉，直达骨髓。

就在那一刻，无数画面涌入我的脑海——

一个年轻女子在纺织厂辛勤工作，手指被纱线磨出血泡；她省吃俭用，攒钱买了一条浅蓝色连衣裙；她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承诺会娶她；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满心欢喜地告诉男人；男人消失了，留下她独自面对流言蜚语；她在房间里哭泣，整夜整夜无法入睡；最后，她站在椅子上，将绳子抛过阳台的横梁...

画面戛然而止。

女人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哀。她转身走向阳台，身影逐渐透明，最终消失在月光中。

灯重新亮了起来。

我瘫坐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那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为那个陌生女人的悲惨命运感到的悲痛。

豆豆停止了吠叫，转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第二天，我把一切告诉了父母。这一次，他们没有回避，没有否认。母亲抱着我哭泣，父亲则沉默地抽着烟。

“我们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害怕。”母亲哽咽着说，“那间房...确实发生过不幸。但我们没想到...”

“她只是想要有人知道她的故事。”我说，“她只是不想被遗忘。”

父亲掐灭烟头，“我会联系她的家人，问问他们是否愿意来...做些仪式。”

一周后，小芸的姐姐来到了我们家。她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在我的房间里，她轻声讲述了她妹妹的故事。

“小芸是个善良的女孩，就是太单纯，太容易相信别人。”她说，“那个男人骗了她，一走了之。她受不了周围的闲言碎语，也受不了家里的压力，就...”她说不下去了，掩面哭泣。

“她留下了一封信，说对不起家人，但她实在撑不下去了。”小芸的姐姐从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正是我梦中见到的那条。

“这裙子是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