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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刑场风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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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愧吾妻冯静。嫁我半载,未得一日安稳。来世……莫再遇我这般人。”

监斩官皱了皱眉,显然没听清后半句,但他不在乎。他拿起朱笔,在斩令牌上划了一道:“既无遗言,即刻行刑!”

“行刑——”

刽子手举起了刀。

就是现在!

上官冯静猛地冲出,不是冲向高台,而是冲向拴马桩!那两个守马士兵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将石灰粉撒向他们的脸!

“啊!我的眼睛!”

惨叫声中,上官冯静拔出匕首,一刀割断三匹马的缰绳,同时狠狠刺向其中一匹马的臀部!马匹吃痛,长嘶着扬起前蹄,撞开两名捂眼惨叫的士兵,朝着高台方向冲去!

“马惊了!马惊了!”

人群瞬间大乱!惊马冲进人群,撞翻摊位,踩踏哭喊声四起。高台周围的官兵下意识躲避,阵型大乱!

上官冯静趁乱冲向高台。她身形娇小,在混乱的人群中如游鱼般穿梭,几个箭步就冲到了台前。台边的官兵正忙着维持秩序,没人注意到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年”。

“欧阳阮豪!”她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跪在铡刀前的男人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上官冯静看到欧阳阮豪眼中闪过震惊、茫然,然后是某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不是喜悦,不是希望,而是一种近乎痛苦的恍然。

他认出她了。

即便易容,即便隔着生死,他依然认出来了。

上官冯静来不及多想,她将手中匕首奋力掷出!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落在欧阳阮豪身前一尺处,刀尖插进木台,刀柄嗡嗡震颤。

小主,

欧阳阮豪几乎是本能地动了。十年沙场锤炼出的反应速度在这一刻爆发,他拖着沉重木枷猛地翻身,双脚一蹬,用戴着镣铐的手握住匕首刀柄,用力一拔——

“拦住他!”监斩官终于反应过来,尖声嘶叫。

但已经晚了。

欧阳阮豪握匕在手,如困兽出笼。他虽戴着枷锁镣铐,但动作依然迅猛,匕首反手一划,割断了试图按住他的一个官兵的喉咙!鲜血喷溅,洒了他满脸,那张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染上狰狞杀气。

这才是真正的欧阳阮豪——不是画中那个疲惫的将军,不是囚车里那个沉默的犯人,而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跟我走!”上官冯静已经冲到台边,伸手去拉他。

欧阳阮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但他没有犹豫,用匕首劈开木枷的一角——虽不能完全挣脱,但至少让手臂有了一定活动空间。然后他一跃而下,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镣铐限制了他的行动。

“那边!”上官冯静指向东侧。

三匹惊马还在横冲直撞,但已经有两匹被官兵控制住。还剩最后一匹,也是最大最烈的那匹,正嘶鸣着试图挣脱缰绳。

欧阳阮豪一眼就认出那是军中的战马,受过训练。他吹了声口哨——某种特殊的、悠长的调子。那匹马突然安静下来,转头看向他。

“上马!”上官冯静已经冲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翻身上马。马背很宽,勉强能坐两人。上官冯静在前,欧阳阮豪在后——他双臂虽受限,但双腿还能发力,用脚后跟狠狠一踢马腹:“驾!”

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放箭!放箭!”监斩官气急败坏。

弓箭手仓促拉弓,箭矢稀稀拉拉飞来,大多射偏。欧阳阮豪俯身将上官冯静护在怀里,一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走一片皮肉。

他没吭声,只是夹紧马腹,朝着染布坊方向狂奔。

身后是官兵的追捕声、百姓的惊呼声、马匹的嘶鸣声,混杂成一片地狱般的喧嚣。但上官冯静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以及身后男人沉重而滚烫的呼吸。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剧烈的心跳。他的手臂环着她,戴着镣铐的手腕硌着她的腰,有些疼,却让她前所未有的安心。

三个月了。

从穿越而来的惶恐,到得知丈夫死罪的绝望,到暗中查访的艰险,再到今日这场豪赌——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她无数次问自己:值得吗?为一个从未真正见过面的“丈夫”,赌上性命,赌上一切?

此刻答案在风中猎猎作响。

值得。

不是因为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情感,不是因为她是什么“贞洁烈女”,而是因为——她看见了不公,而她不打算视而不见。二十一世纪的教育告诉她,面对不公,有人选择沉默,有人选择妥协,但总得有人站出来说“不”。

哪怕代价是万劫不复。

马匹冲进染布坊。晾晒的布匹如彩云般层层叠叠,挡住了追兵的视线。欧阳阮豪对这里显然不陌生——阮阳天一定也给过他地图——他勒马转向,穿过一道矮门,冲进了后面的排水渠。

排水渠早已干涸,渠底堆积着淤泥和垃圾,但足够马匹通行。渠壁很高,挡住了两侧的视线,也挡住了追兵可能射来的箭矢。

马速慢了下来。欧阳阮豪这才松了半口气,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上官冯静也正好抬起头。

两人脸上都满是污垢——她的易容膏被汗水冲花,黄一块黑一块;他脸上血污混着泥灰,狼狈不堪。但眼睛都很亮,亮得惊人。

“你……”欧阳阮豪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你不该来。”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第一次是在囚车里,他用眼神说的。

上官冯静笑了。不是大家闺秀那种抿唇浅笑,而是咧开嘴,露出牙齿,笑得肆意张扬——那是二十一世纪的上官冯静才会有的笑。

“我偏要来。”她说,声音在空旷的排水渠里回荡,“我偏要逆天而行。”

欧阳阮豪怔住了。

他记忆中的妻子,是那个新婚夜红盖头下羞怯垂眸的女子,是那个在他出征前默默为他整理甲胄的女子,是那个收到他家书时会脸红微笑的女子。温柔、娴静、守礼,是标准的大家闺秀。

不是眼前这个——脸上花得像个鬼,却笑得像正午太阳一样刺眼,刚刚劫了法场、杀了官兵、此刻还敢说“逆天而行”的疯女人。

可奇怪的是,这张脸,这笑容,竟比记忆中任何模样都鲜活。

“你不是冯静。”欧阳阮豪突然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上官冯静心脏一紧,但脸上笑容未变:“那我是谁?”

“不知道。”欧阳阮豪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但我的妻子,不会用匕首,不会制易容膏,更不会……”他顿了顿,“更不会在生死关头,眼睛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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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冯静沉默了。

她该怎么解释?说我是从一千年后来的魂魄?说你们这个时代在我眼里只是历史书上的几页纸?说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结局,却还是跳进了这滩浑水?

“重要吗?”她最终只是反问,转过头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城墙阴影,“现在重要的是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翻案,才能还你清白。”

欧阳阮豪没有追问。

他只是紧了紧环着她的手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若我真通敌了呢?”

“那你最好现在杀了我。”上官冯静没有回头,“因为我会是那个亲手将你送回去斩首的人。”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像叹息的笑。

“好。”欧阳阮豪说,“若我真有罪,我等你来杀。”

马匹继续前行。排水渠到了尽头,前方是城墙下的出水口,铁栅栏早已锈蚀。阮阳天说过,左侧第三根栏杆是活动的,用力推开就能出去。

上官冯静正要下马,欧阳阮豪却按住了她。

“我来。”

他翻身下马——动作有些笨拙,镣铐限制太大。他走到栅栏前,双手握住那根活动的栏杆,肌肉绷紧,青筋暴起。锈蚀的铁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被推开一个勉强容马通过的缝隙。

“走。”他回头说。

上官冯静牵马穿过缝隙,外面是一片荒草地,更远处是官道。她回头,看见欧阳阮豪正要跟出来,却突然身形一晃——

“小心!”

一支箭矢从后方射来,擦着他的小腿钉在地上!追兵竟然找到了排水渠!

欧阳阮豪闷哼一声,小腿被箭镞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没停,咬牙冲出栅栏,反手将那根活动栏杆推回原位。

“上马!”

两人再次上马,朝着官道相反的方向——一片山林冲去。

身后传来官兵的叫喊声、马蹄声,但距离尚远。山林地形复杂,进了山,追捕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马匹冲进树林的阴影里,光线骤然暗了下来。枝叶抽打在身上,火辣辣地疼。欧阳阮豪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伤不轻,失血加上连番搏杀,体力已近极限。

“前面有处破庙。”上官冯静记得阮阳天给的地图,“我们去那里。”

那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一个落脚点。

破庙隐在山林深处,早已废弃多年,神像倒塌,蛛网遍布。但正因如此,才足够隐蔽。

马匹在庙前停下。欧阳阮豪几乎是摔下马的,上官冯静连忙扶住他,半拖半拽将他弄进庙里。

阳光从破败的窗棂斜射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切出几道光柱。尘埃在光中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金色的雪。

上官冯静将欧阳阮豪扶到墙角坐下,迅速检查他的伤势:肩膀的箭伤不深,但小腿那道口子很严重,血流不止。她撕下自己衣摆的内衬——相对干净些——用力扎紧伤口上方止血。

“忍一忍。”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那是她按现代急救知识准备的“金疮药”,主要成分是三七、白及和少量冰片,研磨成粉,有止血消炎的功效。她在二十一世纪是美术生,但对中医有点兴趣,选修过相关课程,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药粉洒在伤口上时,欧阳阮豪身体僵了一下,但没出声。

上官冯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靠在墙上,闭着眼,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冷汗。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轮廓分明,即便满是血污狼狈,依然能看出原本的俊朗。只是此刻,那俊朗里掺杂了太多东西——疼痛、疲惫,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她读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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