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半张脸的面具（1/3）

面具碎裂的瞬间，艾拉看清了教授的真容。

那根本不是一张完整的脸。左半边是正常的人类皮肤，虽然布满皱纹和疤痕，但还能看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右半边却是金属、电路板和仿生组织拼接而成，一只电子眼闪着红光，机械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最可怕的是两种组织的交界处——皮肤和金属互相侵蚀，血管和电路纠缠在一起，时不时爆出细小的电火花。

“看到了吗？”教授的声音变了，不再用变声器，而是混合了人声和电子音的诡异腔调，“这就是追求力量的代价。但你母亲……林素那个贱人！她明明有完美的技术，却不肯分享！”

他机械右手发力，把艾拉整个人拎起来。金属手指掐进她脖子的皮肤，窒息感瞬间涌上来。

艾拉拼命挣扎，匕首还插在教授的电子眼里，但好像没造成致命伤。她双脚乱蹬，纹路金光爆闪，试图干扰教授的机械部分。

“没用的！”教授狂笑，“我这边的系统是独立供能，你的小把戏……呃！”

话没说完，小五从侧面撞过来。她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全身肌肉贲张，用肩膀狠狠撞在教授腰间。教授被撞得一个趔趄，手松开了。

艾拉摔在地上，大口喘气。小五挡在她前面，眼睛血红：“不准碰我姐姐！”

“又一个实验体……”教授稳住身形，电子眼转向小五，“林素真舍得，用自己女儿做人体改造。但你这种粗暴的强化，寿命不会超过三十岁。”

“那也足够杀了你！”小五冲上去。

另一边，顾砚深和夜枭带人冲进大厅，和教授的手下混战在一起。枪声、喊杀声、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大厅里到处都是弹孔和飞溅的血。

艾拉爬起来，看到顾砚深被三个敌人围攻，险象环生。她抓起地上的枪，瞄准，开枪——一个敌人后脑中弹倒下。顾砚深压力稍减，反手用匕首割开另一个敌人的喉咙。

但敌人太多了。教授这次带来的是精锐，战斗力比之前的杂兵强太多。夜枭那边已经倒下两个伤员，他自己左肩也中了一枪。

“撤！”夜枭边打边喊，“不能硬拼！”

“小五还在里面！”顾砚深看向大厅深处。

小五正在和教授肉搏。她的力量很大，每一拳都能在金属墙壁上砸出凹痕。但教授的身体更诡异——机械部分硬得离谱，小五的拳头打上去，反而震得自己手骨开裂。

“蛮力解决不了问题。”教授抓住小五挥来的拳头，机械手指收紧，“让我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咔嚓”一声，小五的手腕被捏碎了。她惨叫一声，但没退，另一只手掏向教授的人类眼睛。

教授偏头躲开，但小五的手指还是在他左脸划出四道血痕。血珠渗出来，顺着金属和皮肤的交界处往下流。

“你找死！”教授彻底怒了，机械手臂弹出刀刃，刺向小五胸口。

“小五！”艾拉尖叫，纹路金光爆发到极致。

时间仿佛变慢了。

艾拉看到刀刃一寸寸逼近小五胸口，看到顾砚深拼命往这边冲但被敌人拦住，看到夜枭试图开枪但角度不对。

她不能失去小五。绝对不能。

纹路的金光从她身上扩散开，形成一个短暂的力场。刀刃在距离小五胸口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教授震惊地看向艾拉：“这不可能……这种能量级别……”

艾拉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感觉到全身的力量都在被抽走，注入到这个力场里。每一秒都在消耗她的生命力。

“快……走……”她咬着牙对小五说。

小五反应过来，一脚踹在教授腹部，借力后撤。但她的手腕断了，跑起来摇摇晃晃。

顾砚深终于冲开包围，扶住小五，又去拉艾拉：“走！现在！”

“力场……撑不了多久……”艾拉脸色惨白，嘴角开始渗血。

三人往大厅外冲。夜枭和剩下的人断后，用最后的子弹压制追兵。

刚冲出大厅，艾拉的力场就崩溃了。她腿一软，差点摔倒。顾砚深一手扶一个——艾拉和小五，拼命往预定的撤退路线跑。

后面传来教授的怒吼：“追！一个都别放跑！”

子弹从身后射来，打在墙壁和地面上。顾砚深带着两人拐进一条走廊，夜枭等人也跟了进来。

“前面左转有通风管道！”夜枭喊，“能通到外面！”

他们冲进一个设备间，掀开通风口的栅栏。顾砚深先把小五塞进去，小五用没受伤的手勉强爬行。然后是艾拉，她已经虚脱了，几乎是被推进去的。顾砚深自己最后进去，反手把栅栏拉上。

刚进去几秒，追兵就冲进了设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