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半张脸的面具（2/3）

“人呢？”

“通风口！他们进去了！”

“炸开它！”

爆炸声在身后响起，整个通风管道都在震动。但他们拼命往前爬，管道狭窄，刮得身上全是伤。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亮光——是出口。小五第一个爬出去，然后拉艾拉出来。顾砚深和夜枭也出来了，还有两个幸存的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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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铁堡的后山，一片小树林。暂时安全了。

艾拉瘫倒在地，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小五坐在她旁边，右手腕肿得像馒头，但她一声不吭。

“必须马上处理伤口。”顾砚深检查小五的手腕，“骨头碎了，不接好以后就废了。”

“先离开这里。”夜枭警惕地看着四周，“教授的人肯定会搜山。”

“林鹰他们呢？”艾拉虚弱地问。

“按计划应该撤出去了。”顾砚深说，“我们约定的集合点在北边五公里的山洞。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会在那里。”

“那就去集合点。”

但艾拉站不起来了。她的力气完全耗尽，纹路过度使用的反噬开始了——全身像被火烧一样疼，皮肤下能看到金色光芒在乱窜。

“我背你。”顾砚深蹲下。

“不行……你还要照顾小五……”

“我还能走。”小五用左手撑地站起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姐姐，你必须活着。你活着，我们才有希望。”

顾砚深不再多说，背起艾拉。小五跟在旁边，夜枭和两个伤员断后。一行人钻进树林深处。

路上，艾拉趴在顾砚深背上，意识渐渐模糊。她听到顾砚深粗重的喘息声，感觉到他的汗水浸透衣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家少爷，现在背着她在荒山里逃命。

“顾砚深……”她轻声说。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到这种地步？”

顾砚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开始是为了赎罪。但现在……不只是了。”

“那是什么？”

“我觉得你们在做对的事。”他说得很简单，“这个世界已经够坏了，需要有人去修好它。你们在修，我想帮忙。”

艾拉没再说话。她闭上眼睛，保存最后的体力。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集合点——一个隐蔽的山洞。洞里果然有人，是老陈和几个铁堡伤员，还有昏迷的林鹰。

“你们终于来了！”老陈看到他们，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紧张起来，“艾拉怎么了？小五你的手……”

“先处理伤口。”顾砚深把艾拉放下，“有医疗包吗？”

老陈赶紧拿来医疗包。顾砚深先给小五接骨——没有麻药，只能用树枝咬着。小五疼得浑身发抖，但没叫出声。接好骨，用夹板固定，缠上绷带。

然后处理艾拉。她身上多处擦伤，最严重的是过度使用纹路导致的内出血。顾砚深只能给她打止血针，喂了点水。

“林鹰怎么样？”夜枭问。

“伤太重，我们只能简单止血。”老陈摇头，“需要手术，但这里没有条件。他撑不了多久。”

艾拉挣扎着坐起来：“还有多少人活着？”

“我们这边十一个。”老陈数了数，“加上你们六个，一共十七个。铁堡……三百多人，就剩这些了。”

山洞里一片沉默。三百多人，一夜之间几乎全灭。

“王猛呢？”小五问。

“没见到。”老陈声音低沉，“可能……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