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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固本培元(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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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扣俺的俸禄。”李铁锤拍拍胸脯,“俺这主事不干了,打工还钱。但俺相信,只要按法子做,一定能成。”他看向众人,“各位敢不敢跟俺赌一把?赌赢了,码头好了,大家都有好处;赌输了,俺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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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沉默后,赵老仓派来跟李铁锤学习的一个老吏站起来:“俺跟李大人赌!在汴京东码头,俺亲眼见过李大人怎么把损耗降下来的!他说的法子,管用!”

有人带头,渐渐有人响应。最终,在场三十七人中,二十八人举手赞成。

刘知县看着这场景,心中震动。他当官二十年,见过无数巡查的京官,多是走个过场、挑些毛病、收些孝敬便走。像李铁锤这样,不摆架子、不挑毛病、反而带着解决方案、愿意担责任、甚至拿自己俸禄作保的官,头一回见。

“本官……也支持。”刘知县终于道,“县衙虽没钱,但可提供人力、协调物料。”

当晚,李铁锤熬夜制定了《陈留码头革新方案》,详细列明问题、措施、分工、时限、奖惩。次日一早,便让属员快马送回汴京,申请“革新贷款”。

七日后,贷款批下,一百五十贯现银运抵陈留。与此同时,李铁锤在码头推行“绩效公示栏”——每日工钱、损耗、奖惩,张榜公布。

起初还有人观望,但当第一个月结束时,账目出来了:损耗降了四百贯,效率提了一成半。按方案,修仓的工匠分得十二贯,管事们分得八贯,力夫们因效率提升多得了工钱。

整个码头沸腾了。原来,革新真能带来实惠!

李铁锤在陈留待了一个月,直到码头运转顺畅,才启程前往下一站。离开时,码头上数百人相送,有人甚至跪地磕头:“李大人,您是咱们的再生父母!”

官船驶离码头,李铁锤站在船头,回望渐行渐远的人群。属员感慨:“大人,您这是积了大德啊。”

李铁锤却摇头:“不是俺的功德,是法子好。咱们要做的,是把这法子,传到运河每一个码头。”

运河千里,白帆点点。李铁锤的征程,才刚刚开始。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在这条古老水道上的作为,正悄然改变着成千上万底层劳动者的命运,也改变着这个帝国物流命脉的效能。

六月廿五,扬州盐商合作社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来自两浙路、江南东路、淮南东路的十二位盐商代表。他们受本地盐铁司推荐,专程来扬州学习合作社经验。

孙老实作为理事长,亲自接待。他没有在豪华酒楼设宴,而是将客人直接带到合作社的议事堂、盐场、灶户聚居区。

“各位请看,这是合作社的《议事章程》。”孙老实指着墙上贴的大字章程,“每月十五全体成员议事,每人一票,重大事项需三分之二通过。账目每月公示,红利每月分配。”

一位杭州盐商疑惑:“孙理事,如此公开,不怕商业秘密泄露?”

“盐业哪有秘密?”孙老实笑道,“收购价朝廷定,销售价市场定,关键在中间的采购、运输、管理成本。咱们合作社联合采购,量大价优;联合运输,节省运费;规范管理,减少损耗。这些省下的钱,就是利润。公开了,大家才信服,才愿意跟着干。”

他又带客人参观盐场改造的新式盐灶。一百口新灶已全部投入使用,灶户们正忙碌着。

“以前煮一锅盐,需柴百斤,时两个时辰;现在只需柴七十斤,时一个半时辰。”孙老实算着账,“一口灶一天煮五锅,省柴一百五十斤,省时两个半时辰。一百口灶,一天省柴一万五千斤,省时二百五十个时辰。柴钱省了,灶户轻松了,出盐还多了。”

一个灶户老伯凑过来,满脸笑容:“孙老板说得对!用了新灶,俺们一天能多煮一锅盐,工钱多了三成!关键是省力气,腰不酸了,背不疼了!”

客人们围着新灶细看,问东问西。孙老实请来将作监的匠人,现场讲解灶体结构、省柴原理。

午后,合作社召开临时议事会,让客人们列席旁听。议题是“是否扩大合作社规模,吸纳新成员”。

成员们踊跃发言:

“俺觉得该扩!咱们现在才三十多家,要是能扩大到三百家,采购价还能再降半成!”

“但不能什么人都收。得考察信誉,得有保人,得遵守章程。”

“新成员入股金怎么定?太高了人家进不来,太低了老成员吃亏。”

“俺有个法子:分‘核心成员’和‘普通成员’。核心成员有议事权,需交足额股金;普通成员只参与采购销售,交少量保证金。慢慢来,等他们习惯了,再转核心。”

客人们听得入神。他们从未见过,一群商人能如此民主、理性地讨论问题,而且每个人都言之有物,不是空谈。

最终表决:同意扩大规模,但设置三个月考察期,新成员需有老成员推荐、信誉审查合格方可加入。

散会后,客人们围着孙老实问个不停。一位宁波盐商感慨:“孙理事,您这合作社,不仅是做生意,更是在建个‘小朝廷’啊——有章程、有议事、有监督、有奖惩。”

孙老实正色道:“张老板言重了。合作社不是朝廷,是大家抱团取暖。朝廷开新政,给了咱们机会;咱们抓住了,就要做好,不能辜负朝廷,也不能辜负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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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客人们带着厚厚的笔记、合作社章程副本、新灶图纸,各自返乡。临别时,他们向孙老实深深一揖:“孙理事,您给咱们指了条明路。回去后,咱们也试着办合作社,还望您多多指点。”

孙老实拱手还礼:“互相学习。有什么难处,来信便是。咱们这些合作社,将来还可以联合起来,成立‘总社’,互通有无,那力量就更大了。”

送走客人,孙老实站在合作社门前,望着扬州城繁华的街市。半年前,他还是个濒临破产的小盐商;如今,却成了三路盐商学习的榜样。这变化,他自己都觉得恍惚。

但他知道,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合作社模式能否成功复制,关系到千千万万中小盐商的生计,也关系到盐政革新的成败。

“孙理事!”一个年轻成员跑来,“杭州快信,张老板回去后已联络了二十多家,准备下月开第一次筹备会。问您能不能派人去指导?”

孙老实笑了:“去!当然去!告诉张老板,咱们扬州合作社,派最好的账房、最好的管事去!不要报酬,只要他们把合作社办好!”

夕阳西下,孙老实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个曾经佝偻着腰的小商人,如今挺直了脊梁。因为他知道,他走的这条路,不仅通向个人的温饱,更通向一个更加公平、更有希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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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大宋新政实务讲习所首届结业典礼。

明理堂张灯结彩,三百官员身着崭新公服,按考核成绩分列三排:甲等四十六人居前,乙等一百八十人居中,丙等七十四人居后。堂外广场上,汴京百姓围得水泄,都想一睹这“官学新制”的风采。

辰时三刻,钟鼓齐鸣。赵小川携孟云卿驾临,同行的还有太后、苏轼、沈括等重臣。这是赵小川首次公开出席讲习所活动,意义非凡。

“诸位爱卿,三月苦学,今日结业。”赵小川站上讲台,声音清朗,“结业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是诸位将新政火种带回地方的开始。”

他走到甲等官员队列前,拿起一本特制的结业证书。这证书用锦缎装裱,首页是御笔亲题的“务实为民”四字,内页列明所学课程、考核成绩、师长评语。

“甲等第一名,陈留知县刘文正。”

刘文正激动出列,跪接证书。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只会照章办事的普通知县;如今,他不仅学透了绩效管理、账目核查,更在“新政实践课”中,用李铁锤的方法整顿了陈留码头,损耗直降四成,成为讲习所经典案例。

“刘知县,”赵小川含笑问,“学成归去,有何打算?”

刘文正深吸一口气:“回陛下,臣有三策:一是在陈留推行‘县衙事务公示制’,赋税、工程、刑狱,每月张榜;二是设立‘乡老议事堂’,凡涉及百姓生计的政令,必先听取乡老意见;三是创办‘县学技工班’,请匠师教授农具修理、房屋建造等实用技艺。”

“好!”赵小川抚掌,“有此三策,陈留百姓之福。”他转身看向众官员,“诸位看见了吗?新政不是空谈,是实打实的举措。刘知县这三策,哪一策需要高深学问?哪一策需要巨额银钱?不过是‘公开、倾听、务实’六字而已。”

他又走到乙等队列前,点名一位年轻官员:“江阴县丞王守成,朕看过你的《县衙胥吏绩效考核方案》,颇有新意。说说你的想法。”

王守成略显紧张:“陛下,臣……臣在江阴发现,胥吏之所以欺上瞒下,根源在于‘干好干坏一个样’。臣设计的方案,是将胥吏工作量化:征收赋税,按完成率奖罚;处理讼案,按调解成功率奖罚;管理户籍,按准确率奖罚。每月考核,优者赏钱升职,劣者降薪培训,屡教不改者清退。”

“可量化标准如何定?会不会逼得胥吏欺压百姓?”孟云卿忽然开口。她今日身着皇后常服,端坐一旁,语气平和却切中要害。

王守成早有准备:“回娘娘,标准分三级:基础标准,是完成本职;优良标准,是高效完成且百姓满意;卓越标准,是创新方法、惠及乡里。考核不仅看数据,更要随机走访百姓,听取评价。若有欺压行为,一经查实,从严惩处。”

孟云卿微微颔首:“既要激励,也需约束。你考虑得周全。”

赵小川笑道:“皇后这是在替朕考较诸位呢。”他走到丙等队列前,神色变得严肃,“丙等的同僚,并非才智不足,多是观念未转。朕问你们:学了三个月,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县尉颤巍巍出列:“陛下,老臣在任三十年,向来以为‘刑名钱谷’便是为官全部。这三月学下来才明白,为官不仅要管,更要‘理’——理顺关系、理清账目、理明是非。老臣那套‘板子底下出老实人’的想法,过时了。”

“不过时。”赵小川摇头,“板子该打还要打,但要打在明处、打在理上。比如衙役索贿,该打;但若是衙役俸禄太低、不得不索贿,那就该先提俸禄、再严惩索贿。这叫‘先疏后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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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县尉若有所思,深深一揖:“老臣受教。”

结业典礼持续一个时辰。赵小川亲自为每位甲等官员颁发证书,乙等由苏轼颁发,丙等由沈括颁发。最后,三百官员齐诵结业誓词:

“吾等立誓:归守地方,必以所学务实为民;理政处事,必以公开公正为则;待民如亲,必以倾听体察为本。若违此誓,天地共鉴。”

声音洪亮,响彻云霄。围观的百姓中,有人悄悄抹泪——他们见过太多官员高高在上,何曾见过这样一群发誓要“务实为民”的父母官?

典礼结束后,官员们三日内陆续离京。苏轼站在明理堂前,望着车队远去,对身旁的沈括感慨:“沈兄,你说这些种子撒下去,能长出多少新苗?”

沈括捻须微笑:“难说。地方上的宗族势力、胥吏集团、旧有积弊,都是拦路石。但——”他眼神坚定,“只要有三分之一的人真干了,有十分之一的人干成了,这新政就有了燎原之势。”

同一日,工部“百工革新司”的工匠评级试点,在汴京、洛阳、扬州、成都、广州五地同时启动。

汴京试点设在将作监东院。天未亮,院外已排起长龙——来自各行会的匠人,有铁匠、木匠、泥瓦匠、织工、绣娘,甚至还有雕版印刷匠、制墨匠。他们手持行会推荐信,怀揣着改变命运的希望。

辰时开门。院内设十个考核点:五个“文考点”,考识图、算数、安全规范;五个“武考点”,考实际操作与创新。

铁匠赵师傅排在第一组。文考时,他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大字不识几个,全靠徒弟在旁边小声提示。考题是看一张农具图纸,指出三处结构弱点。赵师傅盯着图纸,忽然眼睛一亮:“这犁头角度不对!俺打了一辈子铁,这种角度的犁头入土费劲,容易卷刃!”

考官点头,在“结构辨识”栏画勾。

接着是算数题:一块铁料长三尺、宽一尺、厚半寸,要切成五块等大的锄头料,如何下料最省?赵师傅掐指一算:“竖着切四刀,每块长三尺、宽两寸、厚半寸。但这样锄头把太窄,不好用。应该横着切一刀,再竖着切两刀,得六块,五块用,一块剩。”

“为何要多切一块?”

“因为下脚料太小没用,剩那块还能打把镰刀。”赵师傅答得理所当然。

文考过关,进入武考。武考点堆满材料:生铁、木料、工具。考题是“现场打造一把既能劈柴又能挖土的农具,限时一个时辰”。

赵师傅挽起袖子,生火、选料、锻打。他想起在合作社见过的新式镰刀,又想起北方边军用的工兵铲,灵机一动:何不结合二者?

一个时辰后,一把怪模怪样的工具出炉——头如短斧,可劈柴;一侧开刃,可挖土;柄端带钩,可搬运柴捆。赵师傅还给刃口做了特殊处理:“这是俺的淬火秘法,刃口硬,中间韧,不容易崩。”

考官们围着工具细看,低声议论。主持考核的周文拿起工具试了试,劈柴三下断,挖土入地半尺,点头道:“实用,有创新。赵师傅,你这淬火法,可愿公开?”

赵师傅犹豫片刻,咬牙道:“愿意!但……能不能给俺记一功?”

周文笑道:“当然。若评定为‘创新’,不仅记功,还有赏钱。若愿意公开传授,另加‘传艺补贴’。”

最终评定:赵师傅以“文考合格、武考优异、创新实用”,直接评为“匠师”。当周文将刻有“大宋匠师”的铜牌递给他时,这位打了一辈子铁的老匠人,手抖得几乎接不住。

“俺……俺也是官家人了?”他喃喃道。

“不是官家,是匠师。”周文纠正,“见官不跪,食朝廷补贴,可收官方认可的徒弟。您的名字,将记入《汴京百工谱》。”

院外,消息传开,匠人们沸腾了。原来真有机会!原来手艺真能被认可!

一日考核,汴京点评定匠师十二人,工匠八十五人,学徒转入技工班二百余人。未通过者,也收到详细的评定意见和改进建议,可三个月后再考。

傍晚,周文在将作监整理档案时,沈括走了进来,递上一份文书:“扬州急报,评级试点首日,有三位老匠人当场收徒传艺,其中一位雕版匠,将祖传的‘双色套印法’公开了。”

周文大喜:“这是好事啊!”

“但也有麻烦。”沈括苦笑,“洛阳试点,有几位士绅联名上书,说‘匠人见官不跪,礼崩乐坏’。奏章已到政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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