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上界使者（2/3）

第二节 人心浮动

白子画的“招生”计划正式开始了。

他在青云山下摆了个台子，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上界玄天宫招生处”。

简单，直接。

但效果惊人。

第一天，就有三百多个修士来报名。

有下界各宗门的弟子，有散修，甚至还有一些小宗门的掌门、长老。

他们都想抓住这个机会，搭上上界的快车。

选拔的过程很严格。

白子画亲自把关，用上界的标准测试天赋、心性、悟性。

最后，只收了三十个人。

但这三十个人，都是下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天赋最好的那几个。

其中，就包括青云道场的三个核心弟子——赵明、钱枫、孙海。

他们是林峰同一批入门的师兄弟，天赋都不错，修炼也很刻苦。

但现在，他们选择了离开。

离开时，他们来向凌煅辞行。

“凌师叔，对不起。”赵明低着头，“但我们……想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凌煅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凌师叔，您别怪他们。”钱枫说，“上界的修炼条件真的太好了。我们在那边修炼一个月，顶在道场修炼一年。这样的机会，我们不想错过。”

小主，

“所以，你们就忘了是谁教你们修行的？”林峰忍不住开口，语气很冲，“忘了是谁在你们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你们？”

“林峰，别说了。”凌煅摆摆手。

他看着这三个年轻人：“路是自己选的，我不怪你们。但我要提醒你们一句——上界不是天堂，那里也有争斗，也有险恶。去了之后，好自为之。”

三人羞愧地低下头，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峰气得脸都红了。

“凌大哥，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然呢？”凌煅反问，“强留他们，他们心里也会有怨气。修道修的是心，心不在了，人留着也没用。”

“可是……”

“林峰，”凌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学会看开。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会陪你走到最后。有人来，有人走，这才是常态。”

话虽这么说，但凌煅心里也不好受。

这三个弟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现在，他们却选择了离开。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断有修士离开下界，拜入上界门下。

有些是光明正大地走，有些是偷偷摸摸地溜。

下界的各大宗门，都受到了冲击。

青阳门走了二十个核心弟子。

赤炎宗走了十五个。

黑水门走了十二个。

就连一些中型宗门，也有不少弟子离开。

人心，彻底浮动了。

这天，黑蛟找到了凌煅。

“小子，这样下去不行。”黑蛟脸色凝重，“上界这是在挖我们下界的根。他们把最好的苗子都挖走了，留下一些歪瓜裂枣，下界还有什么未来？”

“我知道。”凌煅说。

“知道你还不管？”

“怎么管？”凌煅苦笑，“条约摆在那里，他们做的一切，都在条约允许的范围内。我要是强行阻止，就是违背条约，到时候上界就有借口开战。”

“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我在等。”凌煅说，“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等他们犯错。”凌煅眼中闪过寒光，“条约允许他们招生，但条约也规定，必须自愿，不能强迫。只要他们违反了这个规定，我就能出手。”

黑蛟明白了。

这是在钓鱼。

用下界的人才做诱饵，钓上界违反条约的证据。

“这代价太大了。”黑蛟说，“那些被挖走的人，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凌煅看向窗外，“但如果不用这种办法，我们永远抓不住上界的把柄。到时候，他们就能一点一点，把下界彻底掏空。”

黑蛟沉默了。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

“你小子，心够狠。”

“不是心狠，”凌煅摇头，“是没办法。”

两人正说着，南宫月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凌煅，出事了。”

“什么事？”

“我刚从外面回来，听说了一件事。”南宫月说，“上界的人在招生时，会用一种特殊的丹药测试天赋。那种丹药……有问题。”

“什么问题？”

“它会透支潜力。”南宫月咬牙说，“服用之后，短时间内天赋会大幅提升，但代价是——未来的修炼上限会被锁死，永远无法突破到化神期以上。”

凌煅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确定？”

“我偷偷弄到了一颗丹药，让黑蛟前辈检查过了。”南宫月说，“他说，这种丹药在上界叫‘锁元丹’，是专门用来控制附属势力的。服用之后，表面上天赋提升，实际上是把未来的潜力都透支了。”

“砰！”

凌煅一拳砸在桌子上。

桌子瞬间化为齑粉。

“好一个玄天宫！”他眼中怒火燃烧，“明面上说是帮助，暗地里却在断我们下界的根！”

“现在怎么办？”黑蛟问，“有了这个证据，我们可以……”

“不。”凌煅摇头，“还不够。”

“还不够？”

“一颗丹药，证明不了什么。”凌煅冷静下来，“他们完全可以说，这是弟子自愿服用的，他们不知情。我们要抓，就要抓个现行——抓他们强迫弟子服药的证据。”

“怎么抓？”

“引蛇出洞。”凌煅说，“既然他们想要天赋好的弟子，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

他看向林峰。

林峰一愣：“凌大哥，你是说……”

“对，你去。”凌煅说，“你是下界年轻一代中天赋最好的几个之一，他们一定会对你感兴趣。你去报名，混进他们的内部，收集证据。”

“太危险了！”南宫月反对，“万一他们发现……”

“所以要做好准备。”凌煅说，“我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记，一旦有危险，我立刻就能感应到。而且，你不需要待太久，只要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就立刻撤出来。”

林峰想了想，然后点头。

“好，我去。”

“林峰……”南宫月还想说什么。

“南宫师姐，别担心。”林峰笑了，“凌大哥说得对，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我也想知道，上界到底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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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定下了。

第二天，林峰去报名了。

白子画亲自测试了他的天赋，结果很满意。

“不错，先天灵体，而且根基扎实。”白子画看着林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这样的天赋，在上界也不多见。好好修炼，未来不可限量。”

“多谢白前辈。”林峰恭敬地说。

“别叫前辈，叫师兄就好。”白子画笑着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玄天宫的外门弟子了。跟我来，我先带你去领取入门资源。”

林峰跟着白子画，去了上界的庭院。

庭院里，已经有三十多个新收的弟子在等着了。

他们一个个神情激动，眼中满是期待。

白子画站在众人面前，开始讲话。

“欢迎各位加入玄天宫。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上界的一员了。我会传授你们上界的功法，提供你们修炼的资源，帮助你们尽快提升实力。”

他顿了顿：“但是，修炼不是儿戏。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接下来，我会给你们每人发一颗‘洗髓丹’，它能洗筋伐髓，提升天赋。服用之后，会有一些痛苦，但这是脱胎换骨的必经之路。”

说着，他拿出一个玉瓶，倒出几十颗丹药。

丹药通体乳白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但林峰知道，这不是洗髓丹，是锁元丹。

他接过丹药，假装观察，实际上在用凌煅教他的秘法，记录下丹药的影像和气息。

“现在，服下丹药。”白子画命令道。

大部分弟子都毫不犹豫地服下了。

但有几个犹豫了。

“白师兄，这丹药……真的没问题吗？”一个少年问。

“你在怀疑我？”白子画脸色一沉。

“不……不是……”少年慌了。

“那就服下。”白子画冷冷地说，“不服，就离开。玄天宫不养不听话的弟子。”

少年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服下了。

轮到林峰时，他也假装服下，实际上用了个障眼法，把丹药藏进了袖子里。

白子画看着所有人都服下了丹药，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现在，跟我去修炼室，我传授你们第一门上界功法——《玄天诀》。”

林峰跟着众人去了修炼室。

一路上，他暗中观察着庭院里的情况。

这里守卫森严，到处都有阵法，而且有很多上界的修士在巡逻。

想要收集证据，不容易。

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第三节 暗流涌动

林峰在上界庭院里待了十天。

这十天里，他见识到了上界的奢华，也见识到了上界的冷酷。

修炼资源确实充足——灵气浓郁的修炼室，功效强大的丹药，精妙高深的功法，应有尽有。

但代价是，他们必须完全服从命令。

每天什么时候修炼，修炼什么功法，服用什么丹药，都有严格的规定。

稍有违背，就会受到惩罚。

轻则扣除修炼资源，重则关禁闭，甚至挨打。

林峰亲眼看到，一个弟子因为偷偷修炼自家的功法，被白子画发现，打断了三根肋骨。

“记住，”白子画冷冷地对所有人说，“你们现在是玄天宫的弟子，就要按玄天宫的规矩来。再敢私练其他功法，废了修为，逐出师门。”

弟子们都噤若寒蝉。

林峰也装作害怕的样子，但心里却在冷笑。

这就是上界的“指导”？

这分明是奴役！

第十一天，林峰终于找到了机会。

那天晚上，白子画有事离开了庭院，只留下两个化神修士看守。

林峰借口要去方便，溜出了修炼室。

他凭借着凌煅给的隐匿符，躲开了守卫，潜入了庭院的核心区域——白子画的住处。

那里肯定有更多的证据。

白子画的住处很简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架。

但书架上摆满了玉简，都是上界的功法和秘术。

林峰快速翻找着。

他要找的，是锁元丹的配方，或者相关的记录。

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本账册。

账册上记录着锁元丹的发放情况。

“下界历三月，发放锁元丹三百颗，用于控制新收弟子。”

“下界历四月，发放锁元丹五百颗，用于扩大控制范围。”

“下界历五月，计划发放锁元丹一千颗，覆盖下界所有天赋较高的修士。”

一条条记录，触目惊心。

林峰看得手都在抖。

原来，这不仅仅是个开始。

上界的计划，是要用锁元丹，控制整个下界！

他把账册收进储物袋，继续翻找。

又找到了一些信件，是白子画和玄天宫主的通信。

信上提到，要在下界建立“玄天宫分院”，名义上是指导，实际上是培养忠于上界的势力。

等时机成熟，就推翻凌煅的统治，让下界彻底成为上界的附属。

“好大的野心！”林峰心中暗骂。

他继续找，又找到了一枚留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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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活之后，里面记录了一些画面——上界的修士强迫下界修士服用锁元丹的画面。

那些不愿意服的，被打得半死，强行灌下。

服下之后，痛苦挣扎，最后瘫倒在地，眼神变得呆滞。

这些画面，就是铁证！

林峰收起留影石，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白子画回来了！

林峰心中一紧，赶紧躲到了床底下。

白子画推门进来，似乎心情不错。

他哼着小曲，走到书架前，准备拿什么东西。

忽然，他停了下来。

“有人来过。”

他的声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