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同学（2/3）

电话那头的孙晓光似乎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可不是嘛！你这大忙人，想约你一次可真不容易。快过年了，想着老同学也该聚聚。而且……确实有点事，想当面跟你聊聊，电话里说不方便。”

“有事？”乔嘉树心里微微一动。这半年，拐弯抹角想通过他攀上周家关系的人他见多了，但孙晓光……他不愿意用那种心思去揣测这位老友。

“嗯，算是吧。一点私事。”孙晓光的语气听起来确实不像求人办事，反而有点难以启齿的犹豫，“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耽误你一点时间。”

乔嘉树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又快速扫过日程表——后面只有一个无关紧要的部门例会。一个念头迅速在他脑中形成：离开这里，离开这栋无处不在着周家印记的大楼，去一个轻松点的环境，见见老朋友，或许能暂时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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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今天下午吧。”乔嘉树很快做了决定，“四点怎么样？我知道约瑟路上有家‘静岸咖啡馆’，环境不错，也安静。”

“四点……好，没问题！那我准时到。”孙晓光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挂了电话，乔嘉树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孙晓光要说什么？借钱？介绍工作？还是仅仅只是叙旧？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期待这次会面，至少，面对孙晓光，他或许可以暂时不用扮演“周家乘龙快婿”这个角色。

下午三点半刚过，乔嘉树便有些坐不住了。他关掉电脑，拿起衣帽架上的高级羊绒大衣穿上，刻意摘下了周若媛送他的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换上了一块相对低调的普通手表，仿佛这样能让他感觉更自在些。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外面的开放式办公区依旧忙碌。秘书小张见他出来，立刻站起身：“乔总，您要出去？四点半的例会……”

“嗯，有点私事要处理。”乔嘉树语气平淡，不容置疑，“例会让崔经理主持吧，会议纪要晚点发给我。”

“好的，乔总。”秘书小张恭敬地点头，没有丝毫疑问。作为技术部副经理，又是周家的女婿，他享有足够的自由和特权，提前离开公司这种小事，根本无人会过问，甚至无人敢过问。

他穿过宽敞明亮的办公区，能感受到身后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敬畏的、羡慕的、或许还有嫉妒的。他早已习惯，此刻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刺痒。他加快脚步，走向高管专用电梯。

电梯无声地迅速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衣冠楚楚却眉眼间带着一丝倦怠和急切的身影。当电梯门在一楼打开，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周氏集团宏伟的旋转门，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竟感到一种短暂的、近乎叛逆的解脱。

这次他没有去地下车库开那辆沃尔沃，而是走向马路对面。那里有一个面对公众开放的普通车库，从里面开出了一辆相对不那么扎眼的丰田卡罗拉——这是他自己用私房钱买的，周若媛并不知道它的存在。虽然这是一辆显得有些廉价的低价位车，但是乔嘉树觉得，用自己赚来的钱买来的车，开着更踏实。似乎他开着这辆车，就不再是那个一切都要依附于周家的凤凰男。

车子汇入午后略显繁忙的车流，向着城南那座“静岸咖啡馆”的方向驶去。

乔嘉树推开“静岸咖啡馆”厚重的玻璃门，一阵混合着咖啡醇香与甜点气息的暖风迎面扑来，瞬间驱散了户外的寒意。

这家咖啡馆离周氏集团有两三站路的距离，装修是时下流行的工业风混搭着些许原木元素，裸露的红砖墙、深色的金属管道、暖黄色的吊灯，以及舒缓的爵士乐，营造出一种刻意低调却又不失格调的氛围。这里通常是白领和小资人士偏爱的场所，对如今的乔嘉树来说，显得有些“平民”，却莫名让他感到一丝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