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双城同日起风云（2/3）

而且，这张照片有些泛黄，边角卷了毛边，显然有些年头了，上面是许振江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是重庆大厦的天台，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褪色的衬衫，两人手里都拿着铁锹，脸上带着狰狞的笑，身后堆着些破旧的木板，像是刚拆了什么东西。

许峰盯着那个陌生男人的脸，瞳孔骤然收缩——是去年纵火案的主犯，姓李，右耳缺了一小块，警方通缉了半年都没抓到，据说躲进了深圳河对岸的棚户区。

“他们要报复的不只是签约仪式，”许峰捏紧证物袋，指节泛白，塑料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声响，“重庆大厦和TVB，都是幌子。”

“你的意思是……”张警司的声音顿了顿，显然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的目标是两地合作的象征。”许峰看向窗外，内地企业的横幅在风里猎猎作响，红得像团燃烧的火，“烧戏服、威胁司徒倩，都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但是，真正的杀招与危险，在这里，在这个签约现场，他们想让两地合作彻底黄掉，让许氏和内地企业都成为笑柄，让别人说我们合作不成反结仇。”

与此同时，TVB大楼的化妆间里，司徒倩正对着镜子系戏服的盘扣。新做的粤剧戏服比原来的更精致，凤凰的尾羽从肩头一直拖到裙摆，金线在镜前的灯光下流转，随着她的动作闪烁，像活过来一般，展翅欲飞。

在旁边的化妆镜上，贴着哥哥司徒雄凌晨送来的字条，字迹龙飞凤舞：“张警司说后台安全，别担心，我在观众席第一排给你加油，带了话梅糖。”

“倩姐，该你彩排了，导演在催呢。”助理小妹递来话筒，线绕了两圈在她手上，眼里满是羡慕，“这戏服真漂亮，金丝闪闪的，是许总特意让人做的吧？周老板的店平时可不接急活，听说连夜赶工，还请了苏杭来的绣娘呢。”

司徒倩脸颊微红，刚要否认，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撞开，“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留下个浅浅的印子，墙皮簌簌往下掉灰。

门外即时，有几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冲进来，手里拿着黑色的布袋，为首的男人左脸有道月牙形的疤，正是张警司提过的那个保释狱友，领口的工作证歪歪扭扭别着，照片上的人脸比他本人瘦了一圈。

“司徒小姐，跟我们走一趟。”疤脸男人笑得阴狠，嘴角的疤跟着扭动，像条小蛇，“许振江在下面等着见你呢，他说死前总得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让许峰魂不守舍，连自家叔叔的死活都不管。”

司徒倩的手立刻摸向腰间——那里藏着许峰给的弹簧刀，磨砂的刀鞘贴着皮肤，带来一丝安心的凉意。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找错人了。”她慢慢后退，后背抵住化妆台，冰冷的大理石让她冷静了几分，眼角的余光瞥见墙上的消防栓，红色的箱体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上面的玻璃敲碎就能报警。“保安！外面有人吗？”

“别喊了，”疤脸男人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关上门，还上了锁，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今天这里的保安都被我们找借口调去守大门了，谁也救不了你。许峰不是能耐吗？我们倒要看看，他是顾着签约，还是顾着你来。”

司徒倩猛地抓起桌上的发胶罐，对着最近的男人按下喷头。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男人惨叫着捂住眼睛，发胶溅进眼里，疼得他直跺脚，撞翻了旁边的化妆凳。

她趁机撞开人群，冲向消防栓，刚要拉开门，手腕却被疤脸男人抓住，他的力气极大，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疤脸男人掏出麻绳，粗糙的绳子在他手里晃悠，“许峰毁了许振江的一切，我们就让他尝尝失去心爱女人的滋味！等你出事，看他还有心思签什么狗屁协议！”

此刻，司徒倩也是紧张地握紧了手，指甲掐进自己掌心，顿时感觉疼得让她清醒了几分，突然想起许峰的话：“守正方能出奇。”

当想到这里，她猛地抬脚，细高跟的鞋跟狠狠踩在疤脸男人的脚背，听见骨头摩擦的轻响，男人疼得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她趁机从腰间抽出弹簧刀，反手抵住他的喉咙，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惊讶，刀刃上还沾着点护手霜的香气——早上出门时许峰硬塞给她的，说“女孩子家别总摸刀，护手”。

“让他们出去。”她的声音发颤，是紧张，却异常坚定，刀刃贴着男人脖子的皮肤，已经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渗出血珠。

疤脸男人没想到她敢动手，愣了一下，随即狞笑：“小丫头片子还敢玩刀？你知道这刀能捅死人吗？”

“要不要试试？”司徒倩逼近一步，刀尖再深一分，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当年在罗湖桥差点没过来，拉着你垫背，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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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男人的眼睛，里面的狠劲让对方不敢再轻举妄动，化妆镜里映出她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换了个人。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踹开，木屑飞溅。张警司带着警员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众人，厉声喝道：“警察！全部不许动！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