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陌生的洞房(七)(2/3)
玲子。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王玲回过神,转过头。是隔壁地里的刘婶,隔着田埂跟她打招呼。刘婶说了句什么,笑着指了指她手里的锄头。
王玲读懂了那句话——玲丫头也会下地了?
她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刘婶又说了几句,大概是夸奖或鼓励的话,她没全听懂,但还是点着头。
刘婶走了,王玲继续干活。但心思已经乱了。她想起自己的那套绣花针——十二根,从细到粗,用软布包着,放在从娘家带来的木箱最底层。那套针跟了她六年,最细的那根能绣出蝴蝶翅膀上的绒毛。
现在,那套针大概还躺在箱底。而她手里握着的,是这把沉重的、粗糙的、磨得她手心起泡的锄头。
中午回家吃饭时,王玲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吃饭时,筷子在她手里抖,夹菜都费劲。婆婆看了一眼她的手,没说话。吃完饭,婆婆从灶台边的瓦罐里挖出一小块猪油,抹在她手心磨破的地方。
猪油凉丝丝的,暂时缓解了疼痛。王玲看着婆婆的手——那双手比她的还粗糙,指关节粗大,手背上有深褐色的老年斑,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黑色。这是一双干了一辈子农活的手。
下午继续下地。这次是去另一块地,要翻土准备种冬小麦。这块地硬,板结了,锄头下去震得手臂发麻。王玲干了不到半个时辰,虎口就裂了,渗出血丝。
李志刚看见了,走过来,从自己衣襟上撕下一小条布,示意她把手伸出来。王玲伸出受伤的手,李志刚用布条在她虎口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他的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没碰到伤口。
缠好了,他把锄头拿过去,把自己的那把递给她——他那把的木柄更光滑,握起来舒服些。王玲接过锄头,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木柄,上面还有他手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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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干活。太阳慢慢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王玲看着地上的影子——两个弯腰劳作的人影,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在秋天的田野里缓慢移动。影子随着他们的动作变化,锄头举起时,影子也举起手臂;锄头落下时,影子也弯下腰。
那一刻,王玲忽然明白了什么。
在这个家里,她不需要绣花针,不需要算盘,不需要那些精细的、需要安静和专注的手艺。她需要的是力气,是耐力,是能握紧锄头在地里干一整天的体力。她的价值,不是绣出多美的花,不是算出多准的账,而是能分担多少农活,能干多少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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