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信纸上的泪痕,是她等了一辈子的回音(2/3)
他抓起脚边的电台就要跑,却被身后的新兵拽住:“班长,你伤还没好!”
“抱着电台滚!”战士将新兵推进防炮洞,转身时林默看见他后腰渗出的血,在雪地上洇开暗红的花。
炮弹碎片划破空气的尖啸中,他扑向暴露的天线,背影像堵突然竖起的墙。
“轰——”
气浪掀翻林默。
等他再抬头,战壕里只剩半截燃烧的信笺,被风卷着飘向雪地。
战士趴在天线旁,右手还保持着护在电台上的姿势,左胸的弹孔正汩汩冒血,染得那枚“赵长生”的搪瓷胸牌发亮。
“表……”他突然呢喃,染血的手摸索着口袋。
林默这才发现他胸前挂着块怀表,和自己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表盖内侧刻着“玉兰生辰”。
怀表在林默口袋里剧烈震动。
他踉跄着扶住展柜,展馆的冷气瞬间灌进后背。
苏晚的手按在他肩上,带着担忧的温度:“你脸色白得吓人。”
林默摊开手,信纸还在,边缘多了道焦痕——和投影里那截信笺的缺口严丝合缝。
他听见自己声音发颤:“这是赵长生的绝笔信,1950年11月28日,松骨峰。”
“赵长生?”李红梅从资料堆里抬头,眼镜片闪着光,“我刚查过捐赠记录,这批遗物是王德贵老人捐的。他在战报里提过,松骨峰战役时他是三连通讯员。”
林默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翻动。
电话接通时,他听见老人浓重的山东口音:“小王?啥事儿……”
“王爷爷,我是博物馆的林默。”林默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您捐的遗物里有本赵长生的日记,还有封没寄出去的信。”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林默甚至能听见老人粗重的喘息,像台老风箱在拉。
“长生那小子……”老人的声音哑了,“他走那天,我替他收的尸。胸牌都嵌进肉里了,我掰了半天才抠出来。”
“他有个未婚妻,叫李玉兰。”老人吸了吸鼻子,“在山东临城的小山村,当年才十九岁。长生走后第三年,我回了趟老家,顺道去看她。她蹲在院门口搓麻绳,见着我就问‘长生咋还没捎信’,手里的麻绳搓得比战士的绑腿还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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