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档案的温度（2/3）

刘世友没有绕弯子，将笔记本上抄录的那几行字推到冯浩川面前，低声简单说明了来源和自己的发现。

冯浩川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很久，眉头渐渐锁紧。他没有立刻发表看法，而是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档。

“我这边，也有点东西。”冯浩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让我重新审视‘图书馆事件’，尤其是苏晓雯遇害前的活动。我调阅了当年学校保卫处留存的、与那起案件相关的所有志愿者活动和外来人员登记记录——名义上是完善我的理论研究数据。”

他指着屏幕上几行扫描的、字迹有些模糊的登记信息：“苏晓雯遇害前一周，确实参加了一个由校团委和市青少年心理援助中心联合举办的‘边缘青少年心理帮扶试点项目’。她是作为学生志愿者参与的。项目持续了三天，地点在图书馆旧馆旁边的一栋辅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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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友的心跳漏了一拍。

冯浩川的手指向下滑动，停在参与人员的名单上。除了校方老师和学生志愿者，还有几位来自心理援助中心的外聘专家或顾问。名单是用老式打字机打的，油墨有些扩散，但其中一个名字依然清晰可辨：

“特邀观察顾问：王思淼（市心理研究所实习研究员）”

王思淼。

这个名字的出现，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两人之间炸开。图书馆，苏晓雯，王思淼。三个原本在各自轨道上运行的点，因为一场悲剧，因为一段被遗忘的志愿者经历，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了起来。

“只是顾问，只是观察。”冯浩川的声音干涩，像是在说服自己，“项目记录显示她只去了第一天上午，做了简短发言。苏晓雯遇害是在一周后。从时间、空间、直接关联上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王思淼与苏晓雯的死有关。这完全可能，也大概率就是，一次纯粹的巧合。”

巧合。又是巧合。

刘世友看着冯浩川平板上的那个名字，又看看自己笔记本上并列的两条信息——失踪证人表姐可能的工作单位，王思雨的工作单位；苏晓雯参加的志愿项目，王思淼担任的顾问。

如果单独看任何一条，都可以用“城市太小”、“人际网络偶然交集”、“历史记录模糊”来解释。但当它们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时间点，相继出现在他和冯浩川各自独立的回溯调查中时，那原本轻飘飘的“巧合”二字，忽然变得重如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