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档案的温度(3/3)
“浩川,”刘世友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你还记得王思淼在第二卷最后,来专案组分析时说过的话吗?关于‘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冯浩川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复杂:“记得。她还说,要小心别让追寻真相的执着变成另一种执念。”
“我们现在的行为,在她看来,算不算一种‘执念’?”刘世友问,更像是在问自己。
“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那就算。”冯浩川合上平板,靠进椅背,望着窗外逐渐西斜的太阳,“但如果……不是巧合呢?”
不是巧合。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思淼的身影,可能早在二十年前、十几年前,就以一种极其隐蔽、极其合理的身份,出现在与后续一系列悲剧相关联的边缘地带?意味着她可能目睹、甚至间接接触过那些最终成为“净界”理念源头或技术工具关联者的普通人?
这依然无法证明任何事。顾问身份是公开的,社区服务中心的临时工更是无关紧要的边缘信息。没有任何直接证据链,甚至连间接证据都算不上。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落入合适的土壤,便会疯狂汲取所有似是而非的养分,顽强地扎根生长。
“这些发现,”刘世友将笔记本收回口袋,“就像唐晓婷检测到的那个ppt级别的痕迹。单独存在,毫无意义。但当我们把它们和我们感受到的违和、董教授的死、还有曹岳凡那过于完美的‘囚笼’放在一起看……”
他没有说下去。
冯浩川接口道:“就像散落在黑暗中的几颗微弱萤火。单独一颗,照亮不了任何东西。但如果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那么,它们照亮的,可能就不是脚下的路,而是黑暗中某个一直沉默矗立的、庞大而狰狞的轮廓。
两人沉默地对坐着,咖啡渐渐冷去。书店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楼下的学生偶尔传来笑语。这一切日常的声响,此刻听起来却遥远而模糊。
他们正在触碰的,或许是一扇真正不能打开的门。但刑警的本能,和对逝者(父亲、苏晓雯、刘腾)未曾言明的责任,已经推动着他们的手指,搭在了冰凉的门把上。
门后是更深的黑暗,还是终于到来的破晓?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