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展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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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她的工作室时，墙上已经贴了两排同学的作业。灰绿的序列被排列成阶梯状，从浅到深，像一段很安静的呼吸曲线。

她站在自己的作品前，手里拿着一根铅笔当指示棒。

“我做的是‘北向光里的灰绿’，选了四个点作为锚——”她指向中间那张，“这个是‘客厅二档灯+窗帘二档’下的灰绿，我把它定成了整个序列的‘家基准’。”

老师看了看：“为什么要选‘家’？”

“因为我的灰绿不是抽象的，它在现实里需要落地。”她的声音不高，“那个点，会决定其他点的距离感。”

“很好。”老师点头。

我心里跟着点了一下：为她，也为我们家那盏“二档灯”。

轮到展示细节的时候，工作室的顶灯忽然暗了一格。值日去切换开关，顶灯恢复，但靠窗那一侧比刚才更亮了一点。

她停了一秒，换了一个角度站位：“我们换到这个角度看，会更接近日常里它的样子。”

角度一换，序列里第三张和第四张之间的距离被看见了——不是颜色的距离，是气息的距离。

几个同学“哦”了一声。

老师笑：“这叫‘现场校准’。”

她也笑了，眼神很稳。

我在后排看她，忽然觉得“同步”不在话里，在选择里。

我们靠墙小声交换眼神，等她收尾再聊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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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我们把作品从墙上取下来。她把那张家基准轻轻卷在最外层。

屋里慢慢散场，我们把作品从墙上取下装筒，一边收一边约明天的时间。

你刚才说‘颜色不是唯一通道’，我挺喜欢的。她说。

你说‘灰绿需要落到家’我也喜欢。我回。

她点头：不同教室，同一个意思。

同步。

我朝她比了个“等会儿聊”的手势，她回了个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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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天色很浅。我们把手套升级那条清单勾掉，在超市买了更厚的烤箱手套。她挑了灰绿，我挑了姜黄。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一点湿润的味道。我们并肩走着，偶尔肩膀会轻轻碰到。每一次触碰，都让我心跳快一点。

我想，也许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生活——一起购物，一起选择，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空间。

配色通过。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