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幽兰泣血·灵泪初试(1/3)
苏蘅指尖的玉瓶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瓶中最后一滴花灵泪顺着她颤抖的指缝滑落,精准点在老槐树根与藤网缠绕的结点上。
凉意顺着掌心窜入血脉。她能清晰感知到,原本因被白露香侵蚀而蔫软的藤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深褐的藤皮裂开细小的绿纹,像沉睡的蛇褪去旧皮。
藤网核心处的老槐树根突然渗出半透明的树汁,在月光下凝成一串幽蓝的珠链,顺着藤脉簌簌流动,每经过一段藤条便发出细碎的“咔嗒”声——那是被污染的灵力在碎裂。
“这是...记忆在苏醒。”苏蘅屏住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襟。她能听见藤蔓在她识海低语,像春蚕啃食桑叶般细碎:“旧识...旧识要出来了...”
花灵泪的温热突然在掌心炸开。
苏蘅眼前的夜色开始扭曲,老槐树的枝桠化作流动的墨线,王婶家的土坯房像被揉皱的纸,最后全部坍缩成一片朦胧的绿雾。
等她再睁眼时,自己正站在一条铺满松针的山径上,周围的野蔷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开花、凋零,又抽枝——这是植物记忆的时间流速。
“后山小径。”苏蘅喉间发紧。
她记得王婶说过,林氏最后半年总往这里跑,说是“采野菊晒药”,可采菊何须挑月黑风高的半夜?
野蔷薇突然停止了轮回。苏蘅顺着花茎的指向望去,废弃的药田边跪着个穿青布衫的妇人。 她的发髻松散,几缕白发沾着露水贴在额角,手中攥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边缘被指甲抠得毛糙。
那是林氏,比苏蘅在记忆碎片里见过的更苍老,眼尾的皱纹深如刀刻。
“我不能继续错下去...”林氏的声音带着哭腔,符纸在她掌心被攥得发出沙沙响,“青竹村的井水发苦,是我往井里投了带虫的野蒿;三顺家的牛啃了毒草,是我在草堆里埋了曼陀罗籽...我要向族老坦白,我要...”
“你若背叛我,婉儿就永远无法归来。”冷得像浸过冰潭的声音从树后传来。
苏蘅浑身一震,看见阴影里转出个穿赤红色织金裙的身影——不是赤焰夫人的本体,只是道半透明的虚影,却足够让林氏如遭雷击。
妇人手中的符纸“啪”地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头,眼眶瞬间充血,“你说过...说过只要我照做,就把婉儿的魂...魂...”
“婉儿的魂在我这里,在我养的百蛊匣里。”虚影抬手,指尖凝出团幽绿的光,里面隐约有个孩童的轮廓,“你每做一件事,蛊虫就啃她一根骨头。现在她的右腿已经没了——“虚影歪头笑,”你猜,是先坦白换她全尸,还是继续听话让她多活几日?”
林氏突然跪爬两步,抓住虚影的裙角。
她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声音碎得像被踩裂的瓷片:“我听话...我听话...求你别伤她...她才七岁...她连药田的路都认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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