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幽兰泣血·灵泪初试(2/3)
野蔷薇在苏蘅脚边疯狂抽枝,花刺扎进她的鞋帮。
她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不是为林氏的软弱,而是为那声“婉儿”里浸满的血与痛。
原来林氏不是被“爱”捆住,是被母亲的骨血捆住;她不是贪求赤焰夫人的温情,是在用半条命换女儿的半口气。
记忆画面突然开始模糊。野蔷薇的花瓣簌簌坠落,林氏的哭嚎变得遥远,赤焰夫人的虚影却愈发清晰,她的唇形明明没动,苏蘅却听见她在自己识海冷笑:“你以为找到这些就能阻止我?明昭的灵植师早被我用’希望‘养得如痴如醉,等他们发现所谓’灵契‘是抽干灵力的蛊——” “够了!”苏蘅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味涌进口腔,记忆画面应声碎裂,她踉跄着扶住老槐树,指腹触到树皮下凸起的纹路——那是林氏当年跪了整夜时,指甲抠出的痕迹,每个凹痕里都凝着半滴幽蓝的树汁,和刚才花灵泪引出的一模一样。
夜风卷起她的发尾。苏蘅望着掌心还在发烫的藤网,突然明白林氏为何总在半夜来后山——她不是来采药,是来向这些沉默的草木求救。
野蔷薇、老槐树、药田里的断菊,它们都记得这个母亲在月光下的挣扎,记得她如何攥着符纸想自首,又如何被“婉儿”两个字按进泥里。
“原来你也想逃。”苏蘅对着老槐树轻声说。树影在她脸上摇晃,像谁在轻轻点头。藤网突然在她怀里剧烈震颤。
苏蘅抬头,看见云后的暗红光芒更盛了,像团要烧穿夜幕的火。
她抹掉脸上的泪,将藤网小心收进怀里,指尖抚过藏在藤脉里的老槐树根须——那里还缠着半片野蔷薇的花瓣,带着林氏最后一次触碰时的温度。
“赤焰夫人,”她对着夜风扬起下巴,声音轻却有力,“你用‘希望’困住了林氏,可你忘了——”
老槐树的枝叶突然沙沙作响。苏蘅猛地睁眼,瞳孔里映出藤网核心处新浮现的记忆碎片:林氏在某个暴雨夜扒开药田的土,埋下个小陶瓶,瓶口塞着张写满“对不起”的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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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陶瓶里,装着半瓶已经发黑的血。苏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老槐树皮下那半瓶发黑的血像根细针,正一下下挑动她喉间的腥甜——那是林氏最后一次挣扎时留下的,或许是她咬破舌尖的血,或许是割破手腕的血,总之,这个被赤焰夫人用女儿性命拿捏的女人,连自毁的勇气都只能藏在陶瓶里。
“必须截断赤焰夫人的毒香链。”她对着夜风喃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瓶。
瓶身还残留着花灵泪的余温,那是她用三天三夜引百花精华凝成的,本打算留着冲击花使阶位,可此刻老槐树记忆里林氏颤抖的眼尾、野蔷薇刺进她鞋帮的痛,都在催促她:等不得。
祠堂后院的狗吠突然低了半度。苏蘅抬头,看见巡夜护卫的灯笼光在院墙外晃了晃,又往东侧偏去。
她贴着青砖墙滑步,粗粝的墙灰蹭得手背生疼,却刚好压下掌心因激动而泛起的热——花灵泪的能力与情绪相关,她必须冷静,像现代实验室里调配试剂那样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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