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戏(2/3)
庄里人心惶惶,都说是那晚的戏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爷爷带着我去找赵班主,想问清楚那晚到底怎么回事。
赵班主哭丧着脸说:“我也不知道啊!小翠——就是扮刘氏的那个——她说是有人推她,她才冲到台前去的。至于那些词儿...她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
“有人推她?”爷爷眉头紧锁,“台上除了你们戏班的人,还有谁?”
赵班主摇摇头:“当时台上就我们几个,再没别人了。”
我们说话这工夫,里屋传来小翠的哭声。赵班主叹口气:“自打那晚后,她就一直这样,时好时坏的。”
正说着,小翠突然从里屋冲出来,披头散发,指着我就骂:“都是你们!是你们陈家庄欠我的!”
她这一嗓子又尖又利,吓得我后退好几步。
爷爷却不动,仔细打量着小翠,突然问:“你是哪年死的?”
小翠——或者说附在她身上的东西——咯咯一笑:“光绪二十六年,七月初七。”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光绪二十六年,正是我们庄闹瘟疫那年!
爷爷脸色大变,从怀里掏出一道黄符,厉声喝道:“阴阳有别,休得纠缠!再不离去,休怪老夫无情!”
小翠怪叫一声,瘫软在地。
赵班主赶紧扶起她,连连道谢。
回家的路上,爷爷一直沉默不语。快到庄口时,他才低声说:“是当年的瘟疫鬼,被那出戏招回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吓得腿软:“那...那怎么办?”
爷爷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祸是戏班子闯的,还得他们来解。”
第二天,爷爷召集庄里老人商议,最后决定:再请德胜班唱一出戏,但不是《目连救母》,而是《钟馗嫁妹》。
“《钟馗嫁妹》是镇邪的,”爷爷解释,“希望能压住那些东西。”
赵班主那边自然没话说,满口答应。
可就在准备开戏的前一晚,又出事了。
张屠户死了。
死状极惨——双眼圆瞪,舌头伸得老长,像是活活吓死的。最诡异的是,他尸体旁边,用血画着一个戏妆脸谱。
庄里彻底乱了。有人要连夜逃走,有人要去请道士,最后还是爷爷稳住了局面。
“现在走已经晚了,”爷爷说,“那些东西既然找上门来,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他让人把张屠户的尸体停在祠堂,又吩咐我:“你去跟赵班主说,戏照常唱。不过...要改一改。”
“改什么?”
爷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唱《钟馗嫁妹》了,就唱《滑油山》。”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您不是说...”
“此一时彼一时,”爷爷打断我,“既然躲不过,那就直面它。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七月二十,戏台重开。
这次台下空无一人——庄里人都躲在家里,门窗紧闭。只有爷爷和我,还有戏班子的人在场。
开戏前,爷爷亲自在台前烧了三炷高香,口中念念有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