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半夜车里掉个头,谁动了死人?(2/3)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凡子坐直了身体,后颈肌肉绷紧。
他盯着前方后视镜,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大嘴。”他忽然开口,“你一直看我干嘛?”
大嘴愣了下:“我没看你啊。”
“你一直在看后视镜。”凡子声音低沉,“而且……你看的不是我。”
大嘴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烟。
凡子缓缓转过头,望向我身后的那扇铁皮隔板。
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可就在他回头的瞬间,我清楚看到他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了?”我问,声音有点抖。
凡子没答,只是慢慢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铁板。
“咚、咚、咚。”
三下。
和小弟说的一模一样。
敲完,他收回手,咽了口唾沫,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这后面,不该有动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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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车底穿过来,吹得人脚底发凉。
我忽然想起王师傅埋骨灰那天说的话:“有些东西上了车,就不会下车了。”
现在,它是不是已经在车上了?
而且……正看着我们?
车重新发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十七分。
凡子坐回副驾,一句话没说,但从他攥着安全带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能看出,他也在怕。
大嘴掐灭烟,重新挂挡,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像是怕惊醒什么。
猴子缩在后座角落,抱紧双臂,牙关打颤,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吓的。
我没敢再往后看那扇隔板门——可我知道,它就在那儿,门后躺着那个女人,脸朝上,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下垂……和我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可真的是“一模一样”吗?
没人敢提车厢里的敲击声,也没人再提艾草味。
但那种东西已经钻进了车里,像雾,像呼吸,缠在每个人的喉咙口。
我们谁都不说话,可又都竖着耳朵,听着后头有没有再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开了一段路,猴子突然开口:“唱个歌吧……太安静了。”
没人理他。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发抖:“唱个歌……不然我快疯了。”
凡子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唱歌压不住那种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猴子猛地拔高声音,“坐在这儿等它爬出来掐死我们?”
大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骤增,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咯噔咯噔的响。
他咬着后槽牙:“闭嘴!都给我闭嘴!”
可越沉默,越怕。
十分钟不到,我听见自己也开始轻声哼歌——是小时候镇上庙会听来的童谣,调子荒腔走板,但至少能盖住耳朵里的死寂。
接着猴子也跟着哼,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纸片。
最后连大嘴都开了口,嗓音沙哑,唱的是《朋友》,唱到“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时,他忽然哽了一下,没再继续。
三个人轮流开车,谁也不敢睡。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打火机的声音成了车上唯一的节奏。
车窗外,夜色浓得像墨汁,路两旁的树影连成一片黑墙,仿佛整条公路是漂在无边死海中的一叶孤舟。
我们坐在上面,不知去向,也不知能否靠岸。
天快亮时,车驶进县城。
街面冷清,只有几家早餐铺子亮着灯。
凡子说:“吃点东西,缓一缓。”我们都点头。
大嘴把车停在一家面馆门口,熄了火。
那一刻,我几乎要松一口气——至少活到了天亮。
可就在这时,一股焦糊味钻进鼻子。
“什么味?”我皱眉。
大嘴也闻到了,猛地推门下车。
我和凡子紧随其后。
刚绕到车头,就看见右前轮正冒着黑烟,轮胎边缘已经烧得发红,橡胶扭曲变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
“不可能!”大嘴吼了一声,扑上去翻背包找水。
猴子从后备箱翻出几瓶矿泉水,我们三人拼命往轮胎上浇,水碰到高温发出“嗤嗤”的响,腾起白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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