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半夜车里掉个头,谁动了死人?(3/3)
足足用了六瓶水,火才彻底熄灭。
大嘴蹲在地上,手指抠着烧焦的胎纹,手在抖。
“这胎是新的。”他喃喃,“上路前我亲手检查过,气压、磨损、钢丝层……全没问题。”他抬头看我们,眼神发直,“没人动过这车,它怎么会自己烧起来?”
没人回答。
凡子盯着那烧毁的轮胎,脸色铁青。
他忽然弯腰,伸手摸了摸轮毂内侧,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尖沾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
他没说话,只是用拇指捻了捻,凑到鼻前轻轻一嗅。
我看见他瞳孔猛地一缩。
“……又是艾草。”他低声说。
我浑身一凉。
不是巧合了。
从山路上的“夺命刹”,到车厢里的敲击声,再到这凭空起火的轮胎……每一步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走。
我们以为是在送尸体,可也许,从上车那一刻起,就是它在送我们。
大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换上备胎。
二十分钟后,车重新上路。
这一路,谁都没再提吃饭的事,也没人再唱歌。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短促、紧绷,像随时会断。
终于,在早上七点零三分,我们抵达了县城殡仪馆。
张阿八已经在门口等着,穿一身黑夹克,脸色阴沉。
他没问轮胎的事,只说:“赶紧把人送进去,冰柜只剩两个空位,新来的那具男尸马上也要到。”
我们三人合力把担架从后厢抬出。
凡子走在最前面,我居中,大嘴断后。
走廊灯光惨白,照在裹尸袋上,泛着青灰的光。
三道铁箍还在,封条完好,没人动过。
可当我们将担架推进停尸房,准备往冰柜里挪时——
凡子突然僵住了。
“等等。”他声音极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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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嘴同时停下。猴子在门口探头,一脸茫然。
凡子慢慢蹲下,掀开裹尸袋一角,只露出头部。
那一瞬间,我感觉血液从头顶直往下坠。
女尸的头,正对着车头方向。
而上车时,她是脚朝前,头朝后的。
没人碰过她。
从出山到进城,车厢始终封闭,铁门没开过第二次。
可她……自己调了个头?
大嘴喉头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我和凡子,又迟疑地看向猴子,眼神里全是惊疑——像是在问:是她自己翻的?
还是……
车里还有第四个人?
没人敢回答。
停尸房的灯忽明忽暗,冷气从脚底往上爬。
凡子慢慢拉好裹尸袋,动作轻得像在盖熟睡的孩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先放进去吧。”
大嘴点头,用力咽了口唾沫,和凡子一起抬着担架往冰柜区走。
我跟在后面,脚步虚浮。
经过走廊拐角时,我下意识抬头,看见墙上的挂钟——
指针停在7:07。
可我记得很清楚,刚才进来时,是7:03。
我猛地回头,想叫住他们。
可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大嘴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凡子……最后一个冰柜……是不是本来空着的?”
凡子没答。但他加快了脚步。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冰柜间的阴影里,耳边只剩冷气机低沉的嗡鸣。
忽然,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