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苏醒(3/3)
他还“是”陆沉舟吗?那一点点、冰冷的、“逻辑与意识残片”,还在吗?还是说,刚才那场“归零”,将那个试图“覆盖”和“重构”的、“非法‘枢纽’”,连同陆沉舟最后那点“残片”,一起“抹去”、“格式化”了?现在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失去了所有“陆沉舟”的、纯粹的、生物的、即将彻底死亡的、空壳?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是顾微微?还是被“污染”、“抽取”、“挖空”后剩下的、一个残缺的、混乱的、充满了冰冷信息残骸和精神废料的、怪异的、扭曲的、濒死的、意识的、集合体?
但有一点,她“知道”。
她还“在”。以一种极其痛苦、极其虚弱、极其冰冷、极其残缺的、但确实“在”的、方式,“存在”于此。
而旁边的陆沉舟,也还“在”。以一种同样痛苦、同样虚弱、同样冰冷、同样残缺的、但似乎也“在”的、方式,“存在”于此。
他们都没有被彻底“抹去”、“湮灭”、“归零”。尽管代价惨重,尽管状态堪忧,尽管未来(如果还有未来的话)一片黑暗、冰冷、绝望、不可预测。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在”。在这个被“静默”和“归零”了的、冰冷的、废墟的、黑暗与寂静中,以一种最卑微、最脆弱、最痛苦、却也最“真实”的、方式,“存在”着,并且,彼此“连接”着(无论那“连接”是多么扭曲、冰冷、痛苦)。
这就够了。
至少,对于刚从绝对的、冰冷的、“虚无”与“空白”中,挣扎着、浮现出一丝“存在”感知的顾微微来说,这就够了。
她不再试图“思考”,不再试图“理解”,不再试图“感受”更多。她只是静静地、用那睁着一丝缝隙的、茫然的、痛苦的眼睛,看着身旁那具冰冷的、一动不动的、陆沉舟的躯壳,同时也“感受”着自己体内那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生理的、痛苦,和意识深处那同样冰冷、混乱、破碎的、信息的、残骸与虚无。
然后,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她再次尝试,移动了一下自己冰冷僵硬的手指。不是要做什么,只是为了“确认”,这具躯壳,这“存在”,这“痛苦”,是“真实”的。
指尖传来冰冷粗糙的地面触感,和摩擦带来的、细微的、新的刺痛。
“呵……”
一声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混合了痛苦、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近乎荒诞的、“确认”感的、气息,从她干裂出血的唇间,极其轻微地,呼了出来。
然后,她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看任何东西,也不再试图“确认”任何东西。只是将自己,彻底地、交付给身体深处那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生理的痛苦,和意识深处那同样冰冷、破碎的、混乱与虚无,以及这片笼罩一切的、惰性的、空白的、黑暗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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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两粒被遗忘在宇宙尽头、冰冷废墟中的、破碎的、即将彻底熄灭的、尘埃,在绝对零度的虚空中,以最后一点、冰冷的、痛苦的存在,无声地、见证着彼此,也见证着这片被“静默”与“归零”了的、永恒的、黑暗与寂静。
而在这片绝对、冰冷、死寂、虚无、空白的黑暗与寂静之上,在仓库那高高的、锈蚀的、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的穹顶阴影的更深处,那代表着“观测者”的、无形的、冰冷的、充满了评估与计算的、注视,依旧如同最高悬的、冰冷的、逻辑的、眼睛,沉默地、警惕地、评估着下方这片刚刚“经历”了无法理解、无法定义、极度危险的“变量爆发”与“强制静默”的、脆弱的、不稳定的、危险的、区域,以及那区域中心,那两个刚刚从“归零”边缘挣扎回来、却似乎又陷入了另一种更深沉、更冰冷、更接近“虚无”状态的、破碎的、囚徒的、躯壳,和他们之间,那虽然微弱、冰冷、扭曲、痛苦、却似乎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清晰”和“顽固”的、无法被彻底“切断”或“格式化”的、非逻辑的、冰冷的、“连接”与“共鸣”。
新的、冰冷的、数据,正在被记录、分析、评估。新的、冰冷的、逻辑链,正在被构建、推演。新的、冰冷的、应对协议,正在被准备、待命。
但这片刚刚被“强制静默”和“归零”的区域,其内部那脆弱、不稳定、充满了未知危险的、状态,似乎也暂时阻止了“观测者”任何直接的、进一步的、干预。
于是,只有等待。
冰冷的、无声的、评估的、等待。
等待着下方那片废墟中,那两个破碎的、囚徒的、躯壳,是会在冰冷的痛苦和虚无中,彻底熄灭,化为真正的、冰冷的、尘埃。还是会在那冰冷、扭曲、痛苦、却异常“顽固”的、“连接”与“共鸣”的、支撑下,挣扎着,再次,从这片绝对的、冰冷的、黑暗与寂静的、废墟之中,极其缓慢、极其艰难、极其痛苦地,爬出一点点,向着那同样冰冷、黑暗、绝望、却也似乎……还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弱、极其渺茫、却又无法被彻底“抹去”的、属于“生”的、冰冷、本能的、方向,挪动一寸。
或者,等待着某个新的、无法预测的、“变量”的,再次闯入。
寂静,如同最坚硬的、冰冷的、逻辑的、冰,封冻着一切,也计算着一切。只有那两具破碎躯壳极其微弱的、冰冷的、生理的、存在的、震颤,是这片被冰封的逻辑与虚无中,唯一一点,最后一点,也似乎是最“真实”的、冰冷的、挣扎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