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病房里的微光（2/3）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变得轻快而坚定。

顾怀谦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这是他第一次听苏暖暖如此直白地剖白内心。那些话语简单，甚至有些理想化，却像涓涓细流，缓慢而执着地冲刷着他心中那块冰封的礁石。

他看到她说到父母时眼底的柔软和责任，说到“忽视石头，绕开石头”时那种近乎天真的勇敢，说到未来可能时眼中闪烁的微光。但当她提到让顾奶奶他们知道病情而感到抱歉时，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光芒明显黯淡了一瞬，像一只不小心暴露了伤口、又飞快掩饰起来的小动物，带着对未知反应的细微恐惧。

原来……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坚强。她的乐观，是一种选择，甚至是一种带着歉意的、小心翼翼的守护。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顾怀谦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7。】

苏暖暖被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前所未有的大额加分提示惊得心跳都漏了一拍！+20？！直接从-3跳到+17了？！她甚至没来得及细想原因，就听到顾怀谦再次开口。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自己内心巨大的波动已经以好感度的形式被“量化”，只是顺着她的话，淡淡地接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自嘲般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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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观对待……你做得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虚空，声音更轻了些，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你看过我退圈前的戏……那时候，大概还有点鲜活和感染力吧。至于退圈后管理公司……完美？” 他几不可闻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芜，“不过是看清了一些事情，发现曾经执着追求的某些东西，比如父母的关注，比如那种想象中的亲情羁绊，原来那么可笑，那么虚无罢了。”

苏暖暖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顾怀谦谈及自己退圈的原因，触及他内心那片无人踏足的荒原。他的语气太平静，反而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死寂。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因为他的话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惊讶，或许还有一丝……惋惜？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陈年的、冰冷的郁结，在这个努力想活得热气腾腾的女孩面前说出来，竟显得如此苍白和……不合时宜。

他看到她眼中因为谈及自身病情和未来而黯淡下去的光，又因为他的坦诚而重新聚起一点专注的温暖。那光芒很微弱，却奇异地，让他心里那片荒原的某个角落，似乎漏进了一缕极细的风。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开口，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稍感意外的承诺：

“等你修养好了，身体允许的话……可以继续来公司接戏。我会……给你安排合适的角色。”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对表演还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来问我。奶奶她，很挂念你。”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基于奶奶情面”或“公司老板对员工”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基于某种触动，而主动伸出的、带着温度的手。

苏暖暖彻底呆住了，她看着顾怀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不那么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柔和（尽管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的脸。她眨了眨眼，像是确认自己没听错，然后，一个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那双眼睛瞬间被点亮，比窗外阳光还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