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帝星降世(2/3)
它时常昂首立于枝头,其啼声更是非凡,淙淙淙淙,不绝于耳,初听似山涧清泉流淌,细品又若海浪潮汐往复,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力量。
山民惊异,称之为“潮音鸟”。
此鸟颇具神异,其所飞过之处,空中竟会短暂残留下一道道细微的赤色电芒,宛若用雷火笔于虚空作画,须臾方散;
其双爪偶尔触及岩石或树木,则会留下焦灼的爪印,印记深处亦有细微赤晶闪烁,数个时辰内灼热逼人。
曾有村中孩童见其神骏,嬉笑着追逐其后,惊奇地发现,凡潮音鸟低飞掠过之地,孩子们踩过的湿润泥土上,留下的脚印竟会微微发光,内里凝结出细小的赤色晶体,如星辰镶嵌于大地,坚硬异常,三日之后方才渐渐消散于无形。
于是,山民间愈发流传,此鸟与神井、赤松一般,皆是伴随帝星降世而生的天地异兽,非凡间之物。
帝师将至
婴孩啼哭三日不止,声震山野。
其哭声特异,绝非寻常婴孩的啜泣或嚎啕,而是蕴含着某种天地之力,一声声撼动着石钟山的根基。
初啼之时,声如开天巨斧猛劈于万年寒金石之上,其声锐利、刚猛、一往无前,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山岩闻之为之震颤,表面竟应声绽开细密裂纹。
林中走兽,无论虎豹熊罴,尽皆肝胆俱裂,匍匐于地,向着哭声来源的方向深深俯首,发出哀哀的低鸣,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对至高力量的敬畏与臣服。
再啼之时,其声陡然转变,宛若浩瀚无垠的大海骤然掀起狂澜,汹涌澎湃的潮水以万钧之力,一波又一波地猛烈撞击着坚硬的礁岸。
那声音浑厚、磅礴、连绵不绝,带着包容万物却又碾碎万物的双重力量。
空中飞禽闻此潮声,顿时失了方向,惊慌失措地纷纷归巢,将头埋入翅下,瑟瑟发抖,不敢再发出一丝鸣叫。
至第三啼,哭声再变,竟如九霄云外最炽烈的雷霆悍然震响,穿透层层云霭,直贯天地。
其声威严、暴烈、震慑心魂,带着审判与主宰的无上意志。
雷声滚过之处,山间弥漫的雾气被瞬间荡清,连流动的风都仿佛被钉在原地,整片山野万籁俱寂,唯有这雷鸣般的啼哭成为天地间唯一的绝响。
这三日,石钟山方圆百里,万物皆被这蕴含无上威能的啼声所笼罩,陷入一种奇异的静默与惶惑之中。
山民们紧闭门窗,心中虽惧,却亦有冥冥预感:必有撼动天下的大事,在此发生。
第四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远在三百里外军营帐中的帝刘亿,于深眠中猛然惊醒。
并非被声响所扰,而是一股无比强烈、同宗同源的力量波动,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灵台心海。
他背后的开天斧,未经催动,竟自主发出阵阵嗡鸣,斧身之上那些原本缓缓流淌的潮纹骤然加速,变得滚烫灼热,道道赤金光华流转不定,斧刃自行调整方向,直指石钟山所在!
帝心下了然,此乃神物通灵,天地交感,在为他指引方向。
帝毫不迟疑,起身披甲。
赤铜重甲部件相互叩击,发出沉浑肃穆的金石之音,在万籁俱寂的黎明前清晰可闻。
他背负嗡鸣不止、光华大盛的开天斧,腰间万爆雷鼓似乎也感受到那股召唤,鼓面镶嵌的潮石自行汲取着周围游离的雷火元素,散发出幽幽微光。
帝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竟似缩地成寸,三百里山河在脚下疾速倒退。
风在耳畔呼啸,却压不住心中那越来越清晰的感应与开天斧越来越激昂的鸣响。
及至立于石钟山巅,正值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
帝周身赤甲与背后神斧的光芒,与初升的朝霞交融在一起,辉映天地。
他立于此处,山巅残留的雷火之力仿佛寻到归宿,竟与他斧身上的潮纹产生强烈共鸣,发出嗡嗡低响,那声音非金非石,低沉厚重,恍若沉睡的巨龙即将苏醒发出的呼吸。
帝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那啼哭三日的婴孩身上。
他俯身,伸出覆着甲胄的手指,极其轻柔地触向那婴儿的眉心——那里,一道暗月状的斧纹正随着啼哭微微搏动。
指尖与眉心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婴孩周身萦绕的、那震动了三日山野的磅礴能量,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与归宿,化为一道灼目至极的雷火,顺着帝的指尖,迅疾无比地窜入他的手臂,最终没入心口!
轰!
帝周身赤光暴涨,如同化身为一轮人间的赤日。
重甲之上的潮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涌动,道道赤金光芒透甲而出,恍若活物,又似在他周身环绕着一条光芒构成的江河。
庞大的能量在他体内奔涌、交汇、融合,与他本身的力量水乳交融。
这一幕,庄严、神圣、震撼人心,后有随行史官泣泪赋诗记曰:
“巡边帝师感天召,赤甲雷斧共鸣潮。一指触纹传薪火,双星交汇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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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那夺目的光华才渐渐内敛,重归帝体。
帝凝视着怀中已然停止啼哭、正睁着一双清澈眼眸望向他的婴儿,那眼瞳深处,竟有细微的雷光与潮影一闪而逝。
帝心中明悟万千,缓缓低语,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天宪意味:
“天降帝星,继承大统,名当为武宇。”
言毕,他咬破指尖,蕴藏着磅礴力量的帝王之血渗出,他以血为墨,神情庄严肃穆,于婴孩额头那已变为赤金色的暗月斧纹之上,缓缓续书“品古”二字。
血字落处,并非沾染皮肤,而是瞬间化为两道精纯无比的雷霆之力,深深烙入那斧纹之中,与之彻底融为一体。
婴孩额间赤金光芒大盛,旋即彻底隐没,所有外在的异象与奔流的雷火能量尽数收敛,归于平静,深深内蕴于那小小的身躯之中。
山野之间,持续了三日的惊天啼声,至此戛然而止,只余下清晨的山风,吹过万籁俱寂的山林。
斧书同生
帝解下赤铜襁褓,见内衬藏有一卷残书。
书页泛黄,封面篆二字,却无一字内文,唯有斧影交错、潮纹暗涌。
指腹抚过,纸页竟迸出细碎雷火,火中凝字,字成又化斧形,循环不息。
帝凝视良久,复以指血于封面补书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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