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送生(2/3)
从今往后,准噶尔、紫禁城、爱新觉罗——统统与你无关。
你要活着,像野草一样活着,连名带姓地活着。”
小燕子眼角沁出一滴泪,顺着太阳穴滑进鬓发,像一颗迟到的晨星。
皇后用指腹抹去,放到唇边,舔掉——咸而苦,像那年她亲手埋下的梨花白。
铜壶滴漏三声,外头传来两短一长的枭啼——傅恒的信号。
皇后深吸一口气,把人皮面具覆在女儿脸上,轻轻抚平,一寸一寸,像在擦拭易碎的瓷。
面具边缘与肌肤贴合的瞬间,小燕子忽然睁眼,声音细若游丝:
“额娘……我若走了……你怎么办?”
皇后笑了笑,嘴角扬起,眼角却弯下去——一张被悲喜反向撕扯的弓。
“我?”
她伸手,替女儿把额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在整理自己的遗容。
“我自然留在这里,继续做皇后,继续做这紫禁城的活死人。
等你长大,等你的野草长出种子,再随风飘回来——
到那时,额娘要么已经化成灰,要么……
亲手把这皇城烧给你做生辰礼。”
说完,她低头,在女儿眉心落下一吻,极轻,像雪落火炭,一触即化。
乌银合符扣进北上门铜兽舌底,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一座山被撬开一条缝。
傅恒披着玄狐大氅,怀里横抱“阿梨”,身后跟着一辆青布小车,车辕上挂着一盏褪色的八角风灯。
皇后立在门洞阴影里,没有上前。
她不敢。
风灯晃了一下,光线扫过她的脸——苍白、锋利,像一柄出鞘却不敢挥的剑。
傅恒回头,目光穿过风雪,与她遥遥一碰,又迅速别开。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句无声的口型:
“放心。”
皇后点头,幅度极小,仿佛怕动作一大,就会把自己抖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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