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秋汛中的密信(1/3)
应州的秋水来得比往年早,连绵的阴雨下了半月,黑水河的水位涨了三尺,浑浊的河水漫过岸边的芦苇荡,在滩涂上冲出一道道蜿蜒的泥痕。凌云站在城楼上,望着河面上漂浮的麦秸和枯枝,眉头紧锁——秋收的粮食刚运进地窖,就遇上这没完没了的雨,再这么下下去,地窖怕是要渗水。
“凌哥,沈知府让你去看看粮仓的排水。”少年踩着湿漉漉的木梯爬上城楼,军靴底沾着泥浆,手里攥着张油纸包着的字条,“刚从大同卫送来的,说是急件。”
凌云接过字条,油纸被雨水浸得发潮,上面的字迹却很清晰,是周昂的手笔:“草原异动,巴特尔集结各部,似有南侵之意,另,截获鞑靼信使,密信看不懂,已送应州。”
“巴特尔要来了?”少年凑过来看,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贴在脸上,“他儿子巴图还被咱们关着,他就不怕咱们撕票?”
“他正是为巴图来的。”凌云将字条折好塞进怀里,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草原上的冬天来得早,粮草不足,他想趁秋汛,咱们防备松懈,一举拿下应州,既抢粮食,又救儿子。”
城楼下传来沈知府的喊声:“凌壮士!粮仓的排水沟堵了,水快漫进地窖了!”
凌云转身下楼,少年跟在后面,箭囊里的箭杆被雨水泡得发胀。“那截获的密信是什么样的?周将军说看不懂,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样,是蒙文?”
“不一定。”凌云踩着泥泞往粮仓走,“说不定是用了暗号。”
粮仓外,村民们正拿着锄头挖排水沟,泥浆溅得满身都是。沈知府站在窖口,急得直搓手:“再挖不快,底下的麦子就要发芽了!”
“让大家往东边挖,那边地势低。”凌云跳下地窖,里面果然积了半尺深的水,麦粒泡在水里,已经有些发胀。他指挥着士兵搬来木板,垫在麦粒下面,又让人用木桶往外舀水。
忙到傍晚,雨势渐小,粮仓的水终于控制住了。凌云坐在窖口的草垛上,浑身湿透,少年递过来块烤麦饼,还冒着热气。“凌哥,你说巴特尔会从哪来?黑水河现在涨水,他过不来吧?”
“他会走陆路。”凌云咬了口麦饼,饼渣混着雨水往下掉,“秋汛虽然挡了水路,却也冲毁了不少官道,咱们的斥候不好出去,正好给他可乘之机。”
正说着,一个士兵冒雨跑来,手里捧着个羊皮袋:“凌壮士,大同卫送的密信到了!”
羊皮袋里装着块桦树皮,上面刻着些奇怪的符号,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九,火,月,狼。”
“这是什么意思?”少年皱着眉,“九月,狼山?”
凌云摩挲着桦树皮上的刻痕,符号和之前在巴特尔营帐里见到的召集信号不同,更像是方位标记。“‘九’可能是指初九,‘火’和‘狼’……”他突然想起狼山的一处地名,“狼火山!”
狼火山在狼山深处,因山上有处常年燃烧的硫磺泉得名,是鞑靼人祭祀的地方。“他想在九月初九,在狼火山集结各部,然后南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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