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抵达平遥，票号困境（3/3）

“乔少东家，你可知晓莜面村，还有这个墨先生？”沈砚问道。

乔景然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莜面村我倒是知晓，极为偏僻，村民多以种植莜麦为生，平日里很少与外界往来。至于墨先生，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想来是个化名。柳掌柜在记录中写下这两个名字，想必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只是还未来得及深入调查，便失踪了。”

苏微婉此时正蹲在密室的角落，仔细查看那个黑色的木箱。木箱上的铜锁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她忽然发现，木箱的底部，沾着少量的莜面粉末，还有一丝淡淡的煤烟渍。“沈砚，你看这里。”苏微婉抬手，示意沈砚过来，“木箱底部有莜面粉末和煤烟渍，这与我在票号后院发现的柳承业失踪前晾晒的衣物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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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走上前，弯腰查看，果然发现木箱底部有少量的莜面粉末，呈淡黄色，细腻柔软，还有一丝淡淡的煤烟渍，发黑发灰。“如此说来，柳承业失踪前，曾接触过莜面粉和煤炭，或许，他曾去过莜面村，与那个墨先生见面。”沈砚说道，“莜面村极为偏僻，适合隐藏伪钞制作窝点，而墨先生，大概率就是伪钞团伙的首领，懂墨料调制与银票制作工艺。”

李老掌柜此时开口，语气沉重：“柳掌柜平日里极为谨慎，从不涉足莜面村那样的偏僻之地，也从未接触过莜麦与煤炭。他失踪前，曾对老奴说，他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或许能找到伪钞团伙的巢穴，只是此事极为危险，若是他出事，让老奴务必保护好票号的银票模板与空白银票，切勿落入他人之手。如今看来，他所说的重大线索，便是莜面村与墨先生。”

沈砚点头，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脉络：柳承业要么是发现了莜面村的伪钞制作窝点，被墨先生绑架；要么，便是与墨先生勾结，偷走了银票模板与空白银票，制作伪钞，如今因分赃不均或担心事情败露，被墨先生灭口。但无论如何，莜面村与墨先生，都是查明此案的关键线索。

“乔少东家，李老掌柜。”沈砚收起柳承业的调查记录，目光坚定，“如今，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线索——莜面村与墨先生。沈某打算，明日便前往莜面村暗访，查明伪钞制作窝点的位置，寻找柳承业的下落。苏姑娘则留在票号，继续分析伪钞的墨料成分，询问调墨伙计，寻找更多关于墨先生的线索。”

乔景然与李老掌柜相视一眼，点头同意。乔景然说道：“沈大人放心，我会派几名得力的伙计，跟随二位前往，协助二位调查。另外，我会让人加急调查平遥、汾州一带的小型纸坊，查明伪钞纸张的来源。”

李老掌柜也说道：“老奴会让人整理所有伪钞报案的详情，交给苏姑娘，或许能从中找到更多线索。另外，票号的调墨伙计，老奴也会召集起来，任由苏姑娘询问，绝不隐瞒。”

沈砚拱手道谢：“多谢乔少东家，多谢李老掌柜。有二位相助，此事定然能尽快查明真相。”

此时，天色已然渐暗，夕阳的余晖透过密室的通风口照进来，映得屋内的账册与文书，泛着淡淡的金光。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却吹不散众人心中的希望——他们知道，这场与伪钞团伙、与严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便一定能查明真相，还山西一片清明。

离开密室，乔景然为沈砚与苏微婉准备了接风宴。宴席设在票号的正厅，桌上摆放着几道山西特色美食，皆是平遥的招牌菜。最显眼的，便是一盘平遥牛肉，色泽红润，肥瘦相间，切成薄薄的片状，摆放在白瓷盘中，散发着浓郁的醇香，入口软烂醇香，肥而不腻，余味悠长。还有一盘太谷饼，外皮酥脆，内馅软糯，甜而不腻，上面撒着一层细碎的芝麻，香气扑鼻。此外，还有过油肉、莜面栲栳栳、碗托等菜肴，一道道色泽鲜亮，香气四溢，尽显山西美食的醇厚与精致。

“沈大人，苏姑娘，一路辛苦，粗茶淡饭，不成敬意。”乔景然抬手，示意二人用餐，“这平遥牛肉，是平遥的招牌，选用本地的黄牛，以盐、酱油、花椒、八角等调料腌制，慢火炖煮三个时辰，才能制成，肉质软烂，醇香可口。只是如今，伪钞案未破，票号深陷困境，日后怕是没人有心思，再细细品尝这平遥牛肉了。”

沈砚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平遥牛肉，放入口中，醇厚的香气在舌尖弥漫开来，肉质软烂，入口即化，果然名不虚传。他缓缓说道：“乔少东家不必忧虑，假以时日，我们定然能查明真相，破获伪钞案。到那时，山西票号业恢复秩序，百姓安居乐业，大家自然有心思，品尝这平遥牛肉，欣赏平遥的风光。”

苏微婉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太谷饼，轻轻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软糯，甜香适中，十分可口。她忽然目光一动，注意到太谷饼上的芝麻排列方式，竟是与伪钞背面的暗纹，有着几分相似之处——都是呈圆形排列，中间有一个细小的圆点，四周环绕着几道细微的纹路。

“沈砚，你看这太谷饼上的芝麻。”苏微婉轻声说道，抬手示意沈砚来看，“它的排列方式，与伪钞背面的暗纹，极为相似。”

沈砚闻言，立刻放下筷子，拿起一块太谷饼，仔细观察。果然，太谷饼上的芝麻，呈圆形排列，中间有一个细小的圆点，四周环绕着六道细微的纹路，与伪钞背面的暗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伪钞的暗纹更为细密，更为隐蔽。“此事绝非巧合。”沈砚的目光变得深邃，“伪钞的暗纹，定然是仿照太谷饼上的芝麻排列方式制成的。也就是说，伪钞团伙的首领，要么是山西本地人，熟悉太谷饼的样式；要么，便是经常食用太谷饼，对其极为了解。这又为我们提供了一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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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景然与李老掌柜闻言，皆是一惊，连忙拿起太谷饼查看，果然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乔景然说道：“太谷饼是太谷的招牌点心，平遥、汾州一带，家家户户都爱吃，寻常商户也会将其作为茶点，招待客人。只是，能将芝麻的排列方式，转化为伪钞的暗纹，此人定然心思缜密，且对银票的暗纹制作，极为了解。”

沈砚点头：“看来，这个墨先生，不仅懂墨料调制、银票制作，还对山西的美食极为熟悉，大概率是山西本地人，或是在山西生活了多年之人。明日，我前往莜面村暗访，定会留意此事，寻找更多关于墨先生的线索。”

宴席间，众人一边用餐，一边商议着后续的调查计划。汾酒的醇香、平遥牛肉的醇厚、太谷饼的甜香，交织在一起，驱散了些许深秋的寒意，也让众人心中的希望，愈发坚定。他们知道，这场查案之路，注定充满艰险，或许会遇到重重阻碍，或许会面临生死考验，但他们绝不会退缩——为了山西的百姓，为了票号的信义，为了天下的清明，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查明真相，将伪钞团伙与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夜色渐深，平遥古城渐渐陷入沉寂，唯有日升昌总号的灯火，依旧亮着，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也照亮了众人前行的道路。沈砚手持柳承业的调查记录，指尖摩挲着“莜面村”与“墨先生”的字样，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明日，便前往莜面村，揭开伪钞案的神秘面纱，寻找柳承业的下落，将幕后黑手，一一揪出。而苏微婉，则坐在灯下，仔细分析着伪钞的墨料样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要找出墨料的全部成分，为沈砚的调查，提供更多的助力。

这场围绕着伪钞案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平遥古城的青砖黛瓦间，藏着阴谋与诡计，藏着正义与坚守，而山西的特色美食，不仅是味蕾的盛宴，更是破解案件的线索，是连接人心的桥梁，将在这场查案之旅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