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内部哗变（2/3）

“指挥官他们不会同意的……”另一个声音怯怯地说。

“为什么要他们同意？！”李浩然猛地打断，脸上露出一种豁出去的、近乎疯狂的神情，“他们什么时候问过我们同不同意？！现在是生死存亡！我们自己救自己！愿意走的，现在就跟我去机库！不愿意的，就留在这里，继续当他们‘伟大征程’的垫脚石吧！”

沉默被彻底打破。窃窃私语变成了激动的议论，绝望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野心和求生的渴望。十五个名额，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悬在即将饿死的野兽面前。

几个人率先站了起来，眼神躲闪但脚步坚定地走向李浩然。接着是更多。很快，李浩然身边聚集了七八个人，还有更多的人在犹豫、观望。

混乱，一触即发。

消息传到指挥中心时，山猫正在和老陈核对最后一次航线修正数据。

通讯器里传来负责巡逻的士兵急促而压低的声音：“山猫队长！B-7区有情况！李浩然带着一帮人，好像要冲二号辅助机库！他们……他们想抢那艘‘信天翁’救生艇！”

“什么？！”山猫瞳孔骤缩，一股暴怒瞬间冲上头顶。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多功能步枪——枪里早就没几发子弹了，更多是作为威慑——对着通讯器低吼：“拦住他们！我马上到！”

他转身就往外冲，却被鹰眼的声音叫住。

“山猫。”

山猫回头，眼睛赤红：“指挥！那帮混蛋要造反！”

“我知道。”鹰眼站在星图前，背影依旧沉稳，但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带人过去，控制局面。尽量别伤人。但……必要时，我授权你使用一切手段，阻止他们夺船。”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艘救生艇，是我们目前唯一还能进行快速机动和侦察的资产。不能丢。”

“明白！”山猫重重一点头，如同一头发怒的犀牛，撞开指挥中心的门，冲向黑暗的通道。他边跑边用内部通讯频道呼叫几个绝对信得过的老兵，“大刘！猴子！带上家伙，B-7区机库！快！”

通道里冰冷刺骨，但山猫只觉得血往头上涌。妈的，外有噬铁虫、未知信号、诡异星语者，内里这帮孙子还想着拆台夺船！真是活腻了！

等他带着大刘、猴子等四五个人赶到B-7区通往二号辅助机库的闸门前时，场面已经相当混乱。

闸门紧闭，但外面聚集了不下二十人。李浩然站在最前面，正用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工程解码器，试图破解闸门的电子锁。他身后的人，有的手里拿着扳手、撬棍之类的工具，有的空着手，但脸上都带着激动、紧张和豁出去的神情。更多幸存者围在远处，沉默地看着，眼神复杂。

“李浩然！你他妈给老子住手！”山猫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李浩然手一抖，解码器差点掉地上。他猛地转身，看到山猫和他身后那几个全副武装、面色冷峻的老兵，脸上血色褪去几分，但眼神里的偏执却更盛了。

“山猫队长！”李浩然挺直了佝偻的背，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我们不想闹事！我们只想活命！这艘救生艇，是我们的生路！你们要去‘摇篮’送死，我们不拦着！但你们也别拦着我们自己找活路！”

“放你娘的屁！”山猫大步上前，步枪枪口虽然下垂，但威胁意味十足，“那救生艇是基地财产！是所有人的应急资产！什么时候成了你李浩然的私产了？还‘你们’、‘我们’？李浩然，你他妈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我没忘！”李浩然激动地挥舞手臂，“我就是太记得我是谁了！我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而不是被你们拿去做赌注的筹码！山猫，你看看大家！看看他们手里的配给！看看这艘破船！你还觉得你们那条路是对的吗？！你们这是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他的话引起了一些共鸣，身后的人群又往前挤了挤，看向山猫等人的眼神里，多了敌意。

山猫看着那一张张或激动、或麻木、或隐含怨恨的脸，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但同时也感到一阵冰凉的无力。他能用枪逼退他们，但能逼退他们心里的恐惧和不信任吗？

“李工，”山猫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试图讲道理，“‘摇篮-07’是有风险，但星语者的信息，苏医生的反应，都说明那里可能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留在原地，或者坐着那艘小救生艇乱闯，死得更快！那救生艇的维生系统撑不了多久，外面有什么危险我们根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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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这艘破船上，我们就知道了？！”李浩然厉声反驳，“至少那救生艇，方向我们自己定！命运我们自己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等着被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地去死！”

谈判破裂。道理讲不通，恐惧和绝望已经蒙蔽了理智。

山猫眼神一冷，不再废话。他上前一步，枪口微微抬起：“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下东西，退回避难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李浩然身后的人握紧了手里的工具，大刘和猴子等人也端起了武器，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

眼看冲突就要爆发——

“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