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童谣中的秘密(2/3)
梦中,她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是一个山洞,洞壁上刻满了螺旋状的图案。洞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焰是奇异的蓝色。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背对着她,正往火中投掷着某种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女人转过身来,面容模糊不清,但能看出她有着和白露相似的轮廓。她向白露伸出手,嘴唇翕动,说着什么,但白露听不见声音。
然后画面变了,她看到年幼的自己——大约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精致的藏式服装,坐在一个老人的膝上。老人手里拿着一块绣帕,正指着上面的图案对她说着什么。那块绣帕,和她母亲藏着的那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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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听到歌声——不是《星子谣》,而是另一首更古老、更神秘的歌。那旋律直击心灵,让她想要流泪。歌声中,她看到雪山,看到经幡,看到一群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在举行某种仪式...
“露露...露露...”
白露猛地惊醒,发现多吉正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能看清他脸上担忧的神情。
“做噩梦了?”他低声问。
白露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是噩梦...是一个很奇怪的梦...”她将梦中的情景告诉多吉,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那不是梦,而是一段被唤醒的记忆。
多吉听着,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当白露说到那块绣帕时,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多吉,”白露抓住他的手臂,“那个梦...太真实了。我觉得那不是梦,是记忆。我小时候的记忆。”
多吉沉默了很久,久到白露以为他不会回答。最终,他缓缓开口:“明天,我们去问问岳母。”
“问什么?”
“问你的身世,”多吉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事,是时候弄清楚了。”
第二天清晨,多吉没有像往常一样先照顾白露洗漱,而是直接去了白父白母的房间。白露在屋里等着,心中充满忐忑。她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低声的交谈,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约莫半小时后,多吉回来了,神情严肃。他身后跟着白父白母,两人的脸色都很苍白,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露露,”白母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女儿的手,声音颤抖,“有些事...阿妈阿爸瞒了你很多年。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
白露的心跳加速,她看向多吉,多吉对她点点头,眼中是鼓励和支持。
“你不是我们在卡瓦格博峰捡到的孩子,”白母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你是我们受人所托,抚养长大的。”
“受人所托?”白露的声音有些颤抖,“谁?”
“你的亲生母亲,”白母的眼泪滑落,“二十三年前,我们第一次来西藏旅行,在拉萨遇到了一个年轻女子。她抱着一个婴儿——那就是你——来到我们住的客栈,说她有急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请我们帮忙照顾孩子几天。她留下了那个绣帕,说那是你身份的证明,如果她过几天没回来,就让我拿着绣帕带你去陈记药铺,还教了我那首《星子谣》,说如果你哭闹不睡,就唱这首歌哄你。”
白露的手紧紧抓住被子:“然后呢?她回来了吗?”
白母摇头:“她说三天后回来,但再也没有出现。我们等了一周,客栈老板说她可能不会回来了。我们想报警,但发现她留下的地址是假的,连名字都可能是假的。只有那个绣帕和那首歌,还有你...”
“所以你们就收养了我?”
“我们本想交给当地政府,但你那么小,那么可爱,我们实在舍不得,”白父接话道,声音沙哑,“而且我们结婚多年没有孩子,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所以我们决定收养你,带你回江南,把你当亲生女儿养大。当初你遇到渣男失恋了想去散心,明明世界那么大,可你偏偏选择了西藏。本来你妈妈坚决不同意,可是我说服了她,告诉她有因就有果,事情来了挡也挡不住。”
白露的眼泪涌了出来:“那...我的亲生母亲,她是谁?她是什么人?”
白母从怀中取出那块绣帕,展开:“我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从她的穿着谈吐,还有这个绣帕的精致程度来看,她应该不是普通人。后来我们找人看过这个绣帕,说上面的图案很像某个古老部族的标志。那首《星子谣》的歌词,也暗示了这一点。”
多吉这时开口:“那个部族,可能就是索朗说的‘雪山之民’。白露后颈的胎记,和那个部族的标志一模一样。”
白母点头:“我们很早就发现了那个胎记,也知道它不寻常。所以我们一直很小心,尽量不让别人看到。但没想到...它还是被唤醒了。”
“被唤醒?”白露摸向自己的后颈,“是因为那首歌吗?”
“可能不止是歌,”多吉说,“还有那些打听你消息的人,还有你做的那些梦...都是你血脉中的记忆在苏醒。”
屋内陷入沉默。白露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一切——她不是被遗弃的孩子,而是被托付的。她的亲生母亲可能还活着,可能来自一个神秘的古老部族。而她身上,有着那个部族的印记。
“拉萨的陈记药铺...”她忽然想起,“和你们有去过了吗?”
白母和父亲对视一眼,白父缓缓开口:“没去过,我们不敢去。你亲生母亲离开时,说如果有一天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可以去拉萨的陈记药铺找一位姓陈的老先生。她说,那位老先生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白露的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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