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寿宴与暗潮(2/3)
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对胖厨子说:“快!前头老爷尝了饼,说味道不对,让你们管事儿的过去!”
胖厨子脸色一变,看向潘金莲和武大郎。
武大郎慌了:“怎么会不对?都是按方子做的……”
“少废话,跟我来!”胖厨子拽着潘金莲就往前院走。
穿过两道门,来到正厅外的廊下。厅里摆着十几桌酒席,宾客满座,主桌上坐着个富态的老者,应该就是赵员外。他面前摆着个掰开的饼,脸色不豫。
管家见他们来了,低声说:“老爷说饼有怪味。”
潘金莲上前一步,福了一福:“员外,这饼是我们今早现做的,原料都新鲜,不该有怪味。”
赵员外看她一眼,把饼推过来:“你自己尝。”
潘金莲拿起饼,掰了一小块放嘴里。细细嚼——面香、肉香、一点姜葱味,正常。她又尝了一口。
等等。有股极淡的、几乎尝不出的苦味。不是馅料本身的苦,像是……像是药材的苦。
她后背一凉。
“可是乌头?”她脱口而出。
赵员外眼神一凛:“你知道乌头?”
潘金莲稳住心神:“小妇人不懂药材,只是前日听大夫提起过,说乌头味苦,性热。这饼里的苦味……似乎有些像。”
她没说实话。那瓶乌头药渣她还藏着,那味道她记得。
赵员外盯着她看了几息,转头对管家说:“把今日后厨所有人都叫来,所有食材、调料都查一遍!”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厨子、帮工、丫鬟都被叫到前院,一排排站好。食材一筐筐抬出来检查。潘金莲和武大郎也被勒令不许离开,站在廊下等着。
武大郎脸色发白,小声说:“娘子,这……这怎么会……”
“别慌。”潘金莲低声说,“咱们的饼没问题,是有人做了手脚。”
她想起刚才看见西门庆给药铺掌柜布包。想起那晚的瓷瓶。想起王婆莫名其妙的热心。
如果饼真的被下了乌头,赵员外一吃出来,她和武大郎轻则赔钱坐牢,重则……她不敢想。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升到中天,院子里热起来。宾客们还在厅里喝酒吃菜,但气氛明显冷了。有人朝廊下指指点点。
终于,管家从后厨出来,手里拿着个小纸包。
“老爷,在装盐的罐子底下发现了这个。”
赵员外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些褐色的粉末。他闻了闻,脸色铁青:“是乌头粉。”
他转向潘金莲:“你们做饼时,谁碰过盐罐?”
潘金莲快速回忆:“盐是我们自己带的,一直带在身边。只有在后厨等的时候,我们把盐罐放在桌上,但人没离开过。”
“没离开过?”管家冷笑,“刚才你不是出去了一趟?”
潘金莲心一沉。是,她出去送豆浆了。那段时间,武大郎一个人守着饼和盐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武大郎。
武大郎慌了:“我……我没离开!我就坐在那儿,一步没动!”
“谁能证明?”管家问。
武大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后厨那么忙,谁注意一个角落里的卖饼郎?
潘金莲脑子飞快转。她知道武大郎不会下毒,但证据呢?盐罐在他们看管期间被下毒,他们脱不了干系。
正僵持着,院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我能证明。”
众人转头。燕青牵着马站在门口,一身风尘,但眼睛明亮。他走进来,对赵员外拱手:“晚辈燕青,威远镖局的。方才在隔壁街茶馆吃茶,正好看见这位武掌柜一直坐在墙角,未曾离开。”
赵员外皱眉:“你如何看见的?”
“茶馆二楼窗户正对着赵府后巷。”燕青说,“晚辈坐在窗边,看得清楚。这位武掌柜从辰时到巳时,除了起身倒过一次水,未曾离开过座位,更未曾靠近后厨的盐罐。”
他说得笃定。赵员外看向管家,管家低声说:“确实……隔壁是有个茶馆,二楼能看见后厨院子一角。”
“那这乌头粉如何解释?”赵员外问。
燕青走到那包乌头粉前,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忽然说:“这乌头粉……是新鲜的,研磨不超过两个时辰。”
他抬头看潘金莲:“你们是何时到的?”
“卯时三刻。”潘金莲说。
“盐罐何时离开你们身边?”
“从未离开,一直放在竹篮里。”潘金莲顿了顿,“只有……只有在后厨等的时候,我们才拿出来放在桌上。”
“也就是说,”燕青转向管家,“这乌头粉只可能是在后厨被放进盐罐的。而那时,武掌柜一直有人证证明未曾动手。”
他目光扫过后厨那一排人:“下毒的人,就在这些人当中。”
院子里鸦雀无声。
胖厨子先跳起来:“燕少侠,话不能乱说!我们跟赵家做了十几年,怎么会下毒?”
“我没说是你。”燕青淡淡道,“但乌头粉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今日后厨进出的人都有谁,查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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