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5章夜宴惊变,血火关城(2/3)
沈砚之垂下眼,看着地上那本蓝布册子,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厅内显得格外刺耳。
“吴总兵,”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您说人证物证俱在。那么请问,刘三的供词在哪里?可曾签字画押?这两位老先生的供词,又在哪里?”
李凤鸣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砚之的声音陡然提高,“既然要定罪,就该把证据摆到明面上来!空口白牙说人招供了,谁知道是不是屈打成招?这册子说是从沈家粮行搜出来的,谁看见了?谁能证明不是有人栽赃陷害?!”
他一步踏前,直视李凤鸣:“李守备,你口口声声说沈某勾结乱党,那好——乱党是谁?在何处?有何凭证?你今日若拿不出真凭实据,单凭这本来历不明的册子和三个被你们打得半死的人,就想定沈某的罪——”
沈砚之猛地转身,面向所有乡绅官员,声音如同惊雷:
“那在座的诸位,谁又能保证,明天被押到这里来的,不是你们?!”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几个乡绅的脸色彻底变了,官员们也开始交头接耳。是啊,今天能这样对付沈砚之,明天难道就不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们?
“放肆!”吴佩孚拍案而起,“沈砚之,你这是在煽动——”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跪在地上的刘三突然暴起,一头撞向身旁的亲兵。那亲兵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腰间佩刀“锵啷”一声出鞘半尺。
与此同时,厅内四名侍从中,有两人猛地掀翻手中托盘,从盘底抽出短刀,扑向主位!
“护驾!”
惊呼声中,守在花厅四角的亲兵拔刀冲上。但另外六名侍从也同时动手——两人挡住门口,四人分别扑向吴佩孚和李凤鸣!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沈砚之在刘三暴起的瞬间,已经侧身退到一根柱子后。他看到那名抱着膀子靠在门框上的瘦高随从动了——快得像一道鬼影,瞬间掠过三丈距离,手中寒光一闪,一名持刀侍从的喉咙便喷出鲜血。
好快的身手!
但另外三名侍从已经冲到吴佩孚面前。吴佩孚到底是武将出身,虽然发福,反应却不慢,一脚踢翻身前桌案,滚烫的菜肴汤水泼向刺客,趁对方躲闪之际,他已从座椅下抽出一柄长剑。
“铛!”
刀剑相交,火星迸溅。
李凤鸣也拔出了佩刀,但他被两名侍从缠住,一时脱身不得。厅内乱成一团,乡绅官员们惊恐地四散躲避,桌椅翻倒,杯盘碎裂,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吼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
沈砚之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约定的信号。
“砰——砰——砰!”
三声爆竹响,从府外传来,在风雪夜里格外清晰。
来了!
沈砚之眼中精光暴射。他一把扯下身上棉袍,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劲装,从腰间皮带中抽出一柄软剑——那剑薄如蝉翼,平时缠在腰间,根本搜不出来。
“吴佩孚!”他厉喝一声,纵身扑上。
吴佩孚刚格开一名刺客的刀,听到身后风声,慌忙回剑抵挡。但沈砚之的剑太快,剑光如毒蛇吐信,瞬间刺穿他的右肩。
“啊!”吴佩孚惨叫一声,长剑脱手。
沈砚之剑锋一转,抵住他的咽喉:“都住手!”
这一声蕴含内力,震得厅内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李凤鸣的刀还架在一名侍从的脖子上,但他不敢动了。因为吴佩孚的命,捏在沈砚之手里。
“沈砚之...”吴佩孚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你...你真要造人家反?”
“造人家反?”沈砚之冷笑,“沈某只是要拿回本该属于汉人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厅外。
喊杀声已经由远及近,如潮水般涌来。兵刃碰撞声、脚步声、惨叫声,混杂着风雪呼啸,仿佛地狱之门洞开。
“你听,”沈砚之在吴佩孚耳边轻声说,“这二百六十七年的债,该还了。”
话音未落,花厅大门被轰然撞开。
程振邦一身铁甲,手提滴血的长刀,大步踏进。他身后,数十名精悍骑兵如狼似虎般涌入,瞬间控制住厅内所有反抗者。
“关城四门已破!”程振邦的声音如同雷霆,“吴佩孚,你降是不降?”
吴佩孚面如死灰。
李凤鸣却突然狂笑:“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想夺关城?城外还有两千绿营,关外更有数万大军!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是吗?”沈砚之剑锋微移,在吴佩孚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那就请总兵大人下令,让城墙上所有守军放下武器,开城门迎接义军。”
“你...你休想!”
“那你就死。”沈砚之眼神冰冷,没有半分犹豫。
剑锋就要割断喉咙的瞬间,吴佩孚崩溃了:“我下令!我下令!别杀我!”
程振邦一挥手,两名亲兵上前,架起吴佩孚,拖到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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