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关山风雷 > 第0079章暗室交锋,忠奸难辨

第0079章暗室交锋,忠奸难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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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的风比城里更冷,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沈砚之蹲在枯树后,手指紧紧扣着树干,粗糙的树皮硌得掌心生疼。他看着远处那两个黑影分开,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王德胜。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反复盘旋,像一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天前,在城楼上提拔王德胜为把总的时候,程振邦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小子是条汉子,守城时砍了三个旗兵,胳膊挨了一刀都没退。”当时王德胜挺直腰板,满脸血污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都是沈先生和程统领指挥得好。”

可现在,这个“憨厚的汉子”,却深更半夜跑到乱葬岗,跟京城来的神秘人接头。

沈砚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德胜是程振邦的人,程振邦是新军出身,而新军……原本就是大清练的新式军队。虽然武昌起义后,不少新军都倒戈了,但难保其中没有清廷的暗桩。

如果王德胜是暗桩,那程振邦呢?他知道吗?还是说……连程振邦也……

沈砚之不敢往下想。

他睁开眼睛,盯着王德胜离开的方向——那是回城的路。东边那个神秘人走的方向,则是悦来客栈。

他得跟上王德胜。

沈砚之从枯树后闪出,沿着王德胜的脚印追去。雪地里的脚印很清晰,很深,看得出走得很急。他保持距离,尽量不发出声音。

王德胜没有直接回城,而是绕到城西的废弃砖窑,在那里又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沈砚之躲在一堵矮墙后,透过砖缝观察。

月光下,王德胜的脸看起来有些扭曲。他不停地搓着手,哈着气,眼神飘忽,时不时东张西望,显得很紧张。

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王德胜才重新动身,这次是真的往城里走了。

沈砚之继续跟。

进了城,街道复杂起来,沈砚之跟得更小心。王德胜显然很警惕,好几次突然回头,或者拐进小巷再突然折返,幸好沈砚之经验丰富,每次都及时躲开。

最终,王德胜走进了一条沈砚之熟悉的巷子——青云巷。

巷子尽头,是程振邦的临时住处。

沈砚之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在巷口停下,看着王德胜敲响了程振邦的门。门开了,里面透出灯光,程振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人低声说了几句,王德胜闪身进去,门重新关上。

沈砚之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感觉伤口又开始疼了。

左臂上的刀伤只是草草包扎,刚才一番追踪,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把棉袍染红了一片。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个。

王德胜深更半夜去见程振邦,是去汇报?还是去请示?

如果程振邦真的是清廷的暗桩,那山海关这场起义,从一开始就可能是个陷阱——引诱革命力量聚集,然后一网打尽。

但程振邦的表现,又不像。

光复山海关那天,程振邦率领的新军骑兵冲在最前面,是他亲手砍倒了城门楼上的清军守将。攻城后,也是他第一个主张严惩旗人恶霸,安抚汉人百姓。这些天整顿军纪、布防城防,程振邦事事亲力亲为,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这样的人,会是内鬼?

沈砚之咬咬牙,决定亲自去问个明白。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把伤臂藏在身后,迈步走向程振邦的住处。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点着一盏风灯,挂在屋檐下,灯焰在风里摇晃。堂屋里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两个人影,正在低声交谈。

沈砚之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堂屋侧面,那里有扇窗户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他屏住呼吸,凑近缝隙。

屋里,程振邦和王德胜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一盏油灯,还有两个茶碗。

“……东西呢?”程振邦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在这儿。”王德胜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布包里是一叠纸,还有几块银元。

程振邦拿起那叠纸,凑到灯下看。灯光映在他脸上,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沈砚之借着缝隙,勉强能看到纸上的内容——像是地图,用毛笔画的,线条很粗,标注着一些字。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确定是这儿?”程振邦问。

“确定。”王德胜点头,“那个姓赵的旗人说,他爹当年在山海关当过差,知道一条密道,能直通关外。这条道儿,连本地人都不知道,是当年修长城时留下的,专门用来传递军情的。”

密道?

沈砚之心中一动。

山海关依山傍海,地形险要,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有密道能绕过城墙,那这座关城的防御,就等于形同虚设。

“密道入口在哪儿?”程振邦又问。

“在城北的龙王庙后面。”王德胜说,“庙后头有口枯井,井底有暗门。下去之后,是一条地道,大概五里长,出口在关外的黑松林里。”

程振邦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那个姓赵的,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

“他说……他想活命。”王德胜舔了舔嘴唇,“他爹是镶黄旗的参领,武昌起义的消息传来后,就让他把家产都藏起来,还告诉他这条密道,说是万一城破,就从这儿跑。现在城破了,他想用这条密道换一条命,还有……他藏起来的家产。”

“家产?”程振邦挑眉。

“对。”王德胜压低声音,“他说,他爹当了几十年的官,攒了不少好东西,都藏在密道里的一个暗室里。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还有……一批军火。”

程振邦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军火?什么样的军火?”

“说是新式的。”王德胜说,“洋枪洋炮,还有火药。具体多少,他没说,但听那意思,足够装备一个营。”

沈砚之在窗外听得心惊肉跳。

密道,军火,旗人藏匿的家产……这些信息如果属实,那对山海关的防御来说,既是巨大的隐患,也是巨大的诱惑。

隐患在于,如果清军知道这条密道,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关内,里应外合,夺回关城。

诱惑在于,那批军火如果能拿到手,起义军的装备就能大大改善,对抗清军反扑的把握也更大。

“那个姓赵的,现在在哪儿?”程振邦问。

“我把他藏在城南的一个地窖里。”王德胜说,“派了两个弟兄看着,跑不了。”

程振邦点点头,又拿起那叠纸仔细看。

“这地图,是他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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