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不做过河卒,愿为破局锤(2/3)
他知道刘文镜是在保护他,这种本能的恐惧,是刻在底层读书人骨子里的烙印。
“老师息怒。学生失言。”
许清流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刘文镜转过身,面向薛明诚,他弯下腰,深深作揖。
“明诚,童言无忌,他年纪小,不知轻重。你……”
刘文镜声音发涩,带着一丝恳求。
薛明诚抬起手,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刘文镜的话。
薛明诚慢慢站起身,他理了理绯色官服的下摆,他的动作很慢,显得异常苍老。
他绕过石桌,走到许清流面前。
薛明诚低着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少年。
“文镜兄,你不用护着他。”
薛明诚开口,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
“他不是童言无忌,他比你我都要清醒。”
薛明诚苦笑一声。
“老夫在内阁坐了十年,自以为看透了天下大势,今日却被一个十二岁的孩童,扒光了底裤。”
薛明诚转过头,看着刘文镜。
“文镜兄,他说得对,当年毁了你的,不是我薛明诚,也不是严嵩之,是这个世道,是我们这些把持着朝堂的世家。”
刘文镜直起身子,他看着薛明诚,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四十年的郁结,四十年的不甘,四十年的自我放逐。
在这一刻,被许清流的一番话,彻底剖开。
薛明诚重新看向许清流。
“你很聪明,聪明得让人害怕。”
薛明诚目光锐利。
“但你活得太通透了,在官场上,活得太通透的人,往往死得最早。”
许清流抬起头,他直视薛明诚的眼睛,没有任何退缩。
“大人教诲,学生谨记。”许清流回答。
薛明诚叹了一口气。
“你刚才说这番话,不仅仅是为了解开老夫和你老师的心结。”
薛明诚盯着许清流的眼睛。
“你是在告诉我,你不要薛家的钱,你也不要薛家的引荐信。”
许清流点头。
“是。”
薛明诚眯起眼睛。“你知道拒绝薛家,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许清流语气平静。
“意味着学生去郡城考秀才,去州府考举人,进京城考进士,全都要靠自己。”
“意味着赵家、韩家、柳家,甚至京城里那些不想看到寒门出头的权贵,都会在暗中盯着学生。随时准备在考场上给学生使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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