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3/3)
他垂下眼,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普通的增兵布防而已,只是军中有些摩擦。”
姜令仪看出他有所隐瞒,但见他神色疲惫,也不忍追问。
厌伯见状,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柔软下来:
“好好,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你总缠着下官要糖吃?”
好好是她的闺名,已许久没人叫过了。
“您是王厌伯伯。”姜令仪泪如泉涌。
“正是下官。”厌伯比画了一个矮矮的高度,“那时你才这么高,因为背不出书躲在假山后面哭鼻子,下官偷偷塞给小娘子一块饴糖,小娘子说下官好,是好好的好。”
记忆的碎片在姜令仪脑中闪烁,她依稀记起一个模糊的身影,和舌尖化开的甜意。
“好好,娘子的闺名真好听。”阿臭一脸与有荣焉的得意。
被知晓了闺名,姜令仪害羞起来,收回的目光无意中撞上九霄投来的关切,四目相对,都红了脸。
姜令仪与厌伯相认,当即决定一同北上。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厌伯道:“请您帮九霄也看看,他身子不好,有毒。”
九霄:……
话不能这么说。
“不必。”九霄拒绝。
“必须看。”姜令仪看都没看他一眼,对厌伯道:“听我的。”
九霄还想说什么,姜令仪一个眼神扫过来,只得闭了嘴。
厌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起身走到九霄面前:“伸手。”
九霄迟疑片刻,还是伸出了手腕。
厌伯搭脉片刻,神色渐渐凝重。
他抬眼看向九霄,欲言又止。
九霄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厌伯会意,转而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确是有些陈年内伤,需好生调理,切忌动用内力过甚。至于蛊毒,需从长计议,下官可以诊断十之八九却有一味药需老友亲自出马,此人就在平湖。”
平湖并非去北疆的必经之地,需要绕道一小段。
姜令仪当即决定,拐道平湖。
人多热闹,阿臭很是高兴,拍着胸脯保证:“娘子和师父的身体就由我阿臭来照顾,保证每天盯着你们吃饭喝药,绝不懈怠。”
说完就跑去开门:“娘子身子虚弱,晚饭需吃点肉食补一补,阿臭这就去安排。
房门被拉开,楼下的议论声传到了楼上:
“他是谁啊,黑方阁的阁主,他要的人我敢不给吗。”
“人送外号盘瓠,专吃人头啃人手脚,听说他练的是邪功,靠吃人肉增内力。”
……
姜令仪凌厉的眼神看向九霄。
九霄不语,只一味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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