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1/3)
客栈后院,月光清冷。
秦娘子和阿湘跪在一座新坟前,烧着纸钱。
火光明灭,映着两张苍白的脸。
坟前没有立碑,只插了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了两个字:秦青。
阿湘将最后一张纸钱投入火中,看着它化为灰烬,眼泪又落了下来:“阿姐,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阿兄他真的没了。”
秦娘子没哭,只是呆呆地看着坟墓,眼神空洞:“是啊,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亲手给他收尸。”
她想起小时候,秦青总是护在她和阿湘身前,有别的孩子欺负她们,他就冲上去跟人打架,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退缩。
后来父母去世,他更是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这个家,他说,阿姐阿妹,你们别怕,有我在。
可是现在,他不在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秦娘子回头,看见姜令仪站在月光下,一身素衣,脸色疲惫。
“姜娘子。”秦娘子起身,擦了擦眼角,“阁主的伤……”
“他无大碍。”姜令仪走到坟前,看着那简陋的木牌,沉默片刻,轻声道,“二位节哀。”
秦娘子苦笑:“是我们对不住你们,阿青他……罪有应得。”
姜令仪摇头却说不出口宽慰之言,秦青纵然初衷是为了家人,可之后却变了,金银之物使人改变,他何尝不是为了自己,被这些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迷了眼。
*
三日后,官府的人来了。
姜令仪带着阿臭躲在客栈后院的柴房里,透过缝隙看着衙役们进进出出。
秦娘子和秦湘被带走问话,两人面色平静。
姜令仪已经教过她们如何应对:只说秦青与客人高飞因故争执互殴致死,其余一概不知。
其余的尸体都被掩埋了起来,后厨的血迹已经擦洗过,但青砖缝里依然渗着洗不掉的暗红。
灶台边的油渍还在,仿佛三天前那场生死搏斗的余温未散。
衙役们草草查验了尸体,做了笔录。
秦娘子将一袋碎银塞进捕头手里,低声说着什么。
捕头掂了掂钱袋,挥挥手:“既然是互殴致死那就结案吧,尸体抬走,客栈封三天,然后照常营业。”
姜令仪松了口气却又心中不安。
这是她第一次违背自己的良心,没有说实话。
直觉告诉她,幽冥阁的事牵扯太大,一旦上报,官场震动是必然,恐怕秦娘子和秦湘、阿莹都活不下去。
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也没有必要牵连无辜之人。
衙役们抬着两具盖了白布的尸体离开。
风雪已停,惨白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客栈里终于安静下来。
姜令仪推开柴房门时,看见秦娘子正蹲在后院角落,收拾着秦青生前住的杂物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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