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3)
那是个低矮的偏房,里面堆满了旧物。
秦娘子背对着门,肩膀微微颤抖。
她手里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那是秦青常穿的,袖口已经磨破了,但她细心地缝补过,针脚细密。
“这衣服是他二十岁那年,我卖了攒了半年的鸡蛋给他买的。”
秦娘子喃喃道,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布料上,“他说阿姐,这颜色真好看。可他总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喜欢低着头走路,其实他穿蓝色真的好看。”
“阿青啊,他还都没来得及娶亲呢……”
姜令仪轻轻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一个小女孩从门外探进头来,约莫五六岁,梳着两个羊角辫,小脸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睛很大很亮,怯生生地看着她们。
“阿莹,你怎么出来了。”秦娘子慌忙擦眼泪,招手让她进来,“外面冷,快过来。”
阿莹慢慢走进来,依偎在秦娘子怀里,眼睛却好奇地看着姜令仪。
“这是我女儿阿莹。”秦娘子摸着孩子的头发,声音温柔,“她身子弱,从小药不离口,所以秦青才会……”
才会为了钱,走上那条不归路。
可恨之人,亦有可悲之处。
“阿莹乖,叫姜娘子。”秦娘子轻声道。
阿莹小声地喊了一声姜娘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已经融化了一半的麦芽糖,递向姜令仪:“姜娘子吃糖。”
姜令仪心头一酸,接过糖,摸了摸阿莹的头:“谢谢阿莹。”
姜令仪帮着秦娘子继续收拾。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打开,里面是几件破衣服、几本旧书、一个褪了色的拨浪鼓。
最底下,压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秦娘子拿起令牌,手指颤抖:“这就是他说的幽冥阁的令牌。”
铜制,边缘已经磨得光滑,正面刻着一个“冥”字,背面是简单的编号:丙戌十七。
这代表秦青在幽冥阁中的身份,丙级,编号十七。
姜令仪接过令牌。
入手冰凉沉重,那“冥”字的刻痕很深,仿佛要烙进骨子里。
“他说过,这令牌不能丢,丢了命就没了。”秦娘子泣不成声,“可如今,令牌还在,人却……”
姜令仪握紧令牌,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指尖直窜脑海。
“呃。”她踉跄一步,扶住墙。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军帐之中,烛火通明。
姜呈谦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枚黑色令牌,样式与她手中的一模一样。
只是他那一枚是银质的,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他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帐中还有一人,副将打扮,低声道:“将军,查清楚了,幽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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