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2/3)
他越说声音越低,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仿佛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片刻后,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飞快地塞到姜令仪手中,哆哆嗦嗦道:“秘密就在这里,你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否则,我也活不成了。”
话音落下,他不敢再多停留,踉跄着转身快步消失在街巷的拐角处,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一般。
姜令仪攥着那张带着薄汗的纸条,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缓缓展开纸条,只见上面用炭笔草草画着一个建筑的轮廓,飞檐颓圮,院落空旷,正是镇上那座废弃祠堂。
白日兄长,黑夜弟弟,不能说的秘密,藏在祠堂里的真相……
零碎的线索在脑海中交织,阴阳镇的诡异,镇民的反常,陈货郎的惨死……
九霄一直静静地站在她身侧,将那男子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别想太多。”九霄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清晨的寒风刺骨,她的手被冻得冰凉,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温暖而有力。
他将她的小手裹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揉搓着,“查案的事交给我,别为难自己,更别委屈自己。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安安全全的就好。”
姜令仪抬头望着他,晨光落在他冷硬的轮廓上,削弱了几分棱角,他眼底的担忧与心疼清晰可见。
她心头一暖,所有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带着一丝浅浅的依赖:“九霄,幸好有你在。”
寒风吹过街巷,卷起地上的碎叶。
回到客栈时已是午后,厌伯与阿臭见二人归来,立刻上前询问走访的结果,姜令仪将那张画着祠堂的纸条拿出来,又将那镇民的话一五一十地告知众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白日兄长,黑夜弟弟……”厌伯拄着骨杖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说法极为诡异,绝非寻常的精神失常,怕是与这镇子的水土,或是某种隐秘的药物有关。老头子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怪事,看来这阴阳镇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阿臭攥着腰间的短刀,满脸气愤:“那货郎死得太冤了,我们一定要去祠堂看看,把真相挖出来。”
“不可贸然行动。”
九霄立刻开口阻止,语气沉稳,“这座镇子处处透着诡异,镇民全员隐瞒,镇长更是暗中监视我们,祠堂必定是重兵把守之地。现在闯进去只会打草惊蛇,反而陷入险境。今夜,我先去探一探。”
他早已做好打算,白日里目标太大容易被人察觉,唯有深夜寂静之时,才能暗中潜入祠堂附近,探查其中的秘密,也顺道查清陈货郎死亡的真相。
夜色很快笼罩了阴阳镇。
与白日的平和不同,夜幕下的镇子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街巷之上空无一人,只有朔风穿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的呜咽。
姜令仪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她知道九霄此刻已经悄悄离开了客栈,去探查那座藏着秘密的废弃祠堂。
她不担心他的武功,却担心他身上未愈的伤,担心他发作的噬心蛊,担心他在这诡异的古镇里遭遇不测。
而此刻的九霄正隐匿在街巷的阴影之中,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夜色里穿行。
他避开了镇上暗中布下的眼线,悄无声息地来到镇西祠堂附近的老树之后,静静蛰伏。
没过多久,两道黑影便从祠堂的方向快步走了出来。
九霄的目光瞬间凝住,那两人,一个是街口卖干果的摊贩,一个是河边浣纱妇人的丈夫。
可此刻的他们,与白日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白日里的摊贩憨厚木讷,此刻却眼神阴鸷,步履沉稳,周身带着一股冷硬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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