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1/3)
侯府后院内,许嫣刚梳洗完,便见喜儿捏着一封信,神色匆匆地走进来。
“少夫人,辰王府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许嫣眉头微蹙,接过信道:“辰王府?”
“是个面生的姑娘送来的,看模样像是辰王妃身边的丫环。她叮嘱我务必亲手交给您。我问她何事,她只神秘兮兮地不肯多说。”
“奇怪,我与她素无往来……”许嫣说着拆开信,目光扫过几行字,面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喜儿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不好,沈姐姐要出事!”许嫣攥紧信纸,指尖泛白,“你去齐府找齐铭,把这封信给他,或许还来得及。”
喜儿不敢耽搁,接过信便快步出了院子。
长廊那头,杜远提着箱子刚回府,远远瞧见喜儿疾步而去,扬声喊道:“喜儿,你去哪儿?宫宴时辰快到了,不同少夫人一道入宫?”
“有急事,回头再说!”喜儿头也不回,一溜烟没了影。
杜远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叹了口气:“今儿个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这般古怪。小侯爷也是一早让我去买什么花灯……”
书房内,杜晏殊端详手中花灯许久,才轻轻放下。
“收进箱子里吧。”
杜远正魂不守舍,闻言一怔:“小侯爷,您说什么?”
杜晏殊抬眸看他,唇角微扬:“瞧你这心不在焉的模样,莫不是思恋哪家姑娘了?可要我请媒人去撮合撮合?”
杜远没好气道:“小侯爷还有心思打趣我呢!方才我从廊下过来,正瞧见喜儿姑娘急匆匆往府外跑,喊她也不爱搭理,一转眼就没影了。这眼瞅着就要入宫赴宴了,也不知出了什么事,让她这个节骨眼上亲自出府。”
杜晏殊眸光微敛:“喜儿匆忙出府?她今日可见过什么人?”
杜远想了想:“最近倒是有传闻,说喜儿和齐公子身边那个侍卫走得很近,隔三差五带些小玩意和糕点回来。今儿个门房还说,辰王府有个面生的丫环来找过她,神神秘秘地塞了封信就走了。依小的看,大户人家的丫环喜欢侍卫,倒也没什么不妥。”
“侍卫?”杜晏殊轻轻摇头,“那人可不是普通侍卫。那日书院比试,他在众人中脱颖而出,连张哲明都败在他手下。况且齐铭和嫣儿对他的态度也非同寻常——若我没猜错,他便是孙将军那个自幼被送回嘉陵抚养的独子,孙成章。”
杜远瞪大眼睛:“那不就是少夫人的表哥?少夫人为何要瞒着您?”
杜晏殊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因为他已经知道,我曾与辰王合作。我口口声声说要帮她查找抄家真相,实则……我才是那场祸事的帮凶。若非侯府暗中助力,辰王对付孙府也不会那般肆无忌惮。”
“可那并非您本心啊!”杜远急道,“都怪我当时没查清张姨娘的身世,才让您落入辰王圈套,不得已为他办事。可您也不是有意的,若不是您求情,孙府那唯一的血脉也保不住。孙少爷就算回来,也不能恩将仇报!”
“错了就是错了。”杜晏殊声音平静,眼底却暗流涌动,“是我认错了人,做错了事。若换作我被人陷害得家破人亡,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你去齐府接应喜儿,必要时帮帮她,也算……弥补我一些愧疚。”
杜远迟疑道:“辰王若是动手,可要属下出面?”
“尽量别让嫣儿知道是我在背后。”杜晏殊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她若知道,怕是不会领情。你自己小心,别打草惊蛇。”
杜远欲言又止,终究忍不住道:“属下还是觉得,您该和少夫人说清楚。上回您受伤中毒,她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救命药给了您。我听喜儿说,那是舒家家主呕心沥血三十年才得了三枚的灵药,一枚给了先皇,一枚给了您,最后一枚毁于大火。少夫人对您,还是有情分的。”
杜晏殊眸色微动,片刻后只低声道:“她若是知道舍药救下的人,正是害她满门的帮凶,怕是要恨极了我。我原以为,只要不再与辰王合作,便能和她过寻常日子。可她那样的性子,怎会放过抄家幕后之人?”
他转过身,背对着杜远,声音淡得像一缕烟:“若有机会,送她们平安出城。辰王那边,我自会应付。”
齐府厢房内,齐铭攥着那封信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孙成章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跳动:“再等下去,沈凝就没命了!你要想不出法子,我这就去和他们拼了!”
“辰王故意让王妃传递消息,就是要请君入瓮。”齐铭拦住他,“他执念深重,怎会真要杀沈凝?不过是引你现身罢了。你若去了,非但救不出她,反会成他要挟她的把柄。”
孙成章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宫宴就要开始了,你说怎么办?”
齐铭眸光一闪:“既然辰王打算在宫宴放烟火时动手,那便让宫宴放不成烟火。若再有人向陛下进谏辰王罪行,陛下定会下令彻查。辰王自顾不暇,便无暇动手。趁他分神,我派人里应外合,连夜送沈凝出京。”
他看向孙成章:“喜儿回去报信,需要许嫣在宫宴上拿出那件证物——沈凝说过,生辰宴上她把东西交给了许嫣。贤妃为保儿子,定会主动认错,陛下念及旧情,或许会从轻发落。告诉许嫣,来日方长,一次扳不倒,便等下次。”
喜儿领命而去。齐铭走到院中,抬眸望向天际。晚霞绚烂,如多年前那日一般。他轻叹一声,转身看向孙成章。
“辰王善辩,若他逃脱此劫,许嫣在宫宴上必有危险。有件事,非你去办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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