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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金陵戒严(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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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二,寅时三刻。

金陵城还在沉睡,可这沉睡带着不安的悸动。自昨夜子时起,全城戒严,四门紧闭,宵禁提前了两个时辰。大街小巷,一队队武林盟弟子和官兵混杂巡逻,火把的光在夜色里连成流动的长龙,映着青石板路,也映着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

偶尔有婴孩夜啼,立刻被大人捂住嘴,哭声闷在喉咙里,变成压抑的呜咽。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可没人敢问,没人敢说。只是从门缝里、窗缝里,窥探着外面晃动的火光,心里计算着这场风波何时过去。

武林盟总舵,议事厅。

烛火烧了一夜,蜡泪在烛台上堆成惨白的小山。厅里坐着十几个人,都是武林盟的高层,可此刻个个面色凝重,没人说话。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主位上,岳独行闭着眼睛,手按在扶手上,手背青筋虬结。他已经这样坐了一个时辰,一动不动,像尊石像。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石像下压着一座火山,随时可能喷发。

“报——”

一个弟子急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盟主,西城、北城已搜遍,没有大小姐的踪迹。东城、南城还在搜查,但……”

“但什么?”岳独行睁开眼,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里淬着冰。

“但百姓颇有怨言,说扰民太甚,有几个江湖人士与咱们的人起了冲突,被秦长老压下去了。”弟子低着头,不敢看岳独行的眼睛。

“继续搜。”岳独行只说了三个字。

弟子退下。厅里又陷入死寂。

秦冲坐在左侧首位,手臂的绷带又渗出血迹,脸色比昨夜更差。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盟主,霜儿那封信……”

“信是假的。”岳独行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桌上。纸是普通的宣纸,字迹娟秀,确实是岳清霜的笔迹,可内容……

“女儿自知不孝,私自离家,往江南游历散心。一月即归,勿念勿寻。若强行追回,女儿宁死不归。”

短短几句话,透着少女的任性,可岳独行不信。霜儿是他养大的,他了解她。她确实任性,但在这种时候离家出走,还留下这样的信,太反常了。

而且……信纸的角落,有个极淡的墨点,像是写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岳清霜写字从不顿笔,她写字很快,一气呵成。这个墨点,说明写信的人犹豫了,或者……是模仿笔迹时,下意识地停顿。

有人在模仿霜儿的笔迹,想让他相信霜儿是自愿离开的。

是谁?青龙会?还是……内鬼?

“盟主,”坐在右侧的一个老者开口,是武林盟四大长老之一的“铁掌”程远山,“依老夫看,大小姐或许真是出去散心了。年轻人嘛,关久了难免闷,出去走走也正常。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搜,传出去,对盟主、对大小姐的名声都不好。”

“程长老说得有理。”另一个中年文士附和,是“智囊”柳文渊,“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定人心。昨夜鸡鸣寺一战,咱们死了十二个弟子,青龙会也死了十几个,这事儿已经传开了。江湖上都在议论,说武林盟和青龙会要开战。这个时候,大小姐离家,咱们又全城搜捕,只会让人心更乱。”

“那依二位之见,该当如何?”岳独行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撤了戒严,暂停搜捕。”程远山说,“暗中派人去江南寻找大小姐的下落。对外就说大小姐去苏州探亲了,堵住悠悠众口。至于青龙会……咱们从长计议。”

“程长老此言差矣。”秦冲忍不住开口,“大小姐离家绝非寻常。昨夜才出了那么大的事,今早大小姐就不见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我怀疑,大小姐是被青龙会掳走了,那封信是幌子!”

“秦长老,”柳文渊慢条斯理地说,“你说大小姐被掳,可有证据?信是大小姐的笔迹,房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窗户是从里面打开的。这些,都说明大小姐是自愿离开的。更何况,青龙会掳走大小姐做什么?要挟盟主?可他们并没有提条件。”

“那他们为什么要模仿大小姐的笔迹?”秦冲反问。

“或许是大小姐怕盟主担心,故意写得不那么像?”柳文渊笑了笑,“年轻人做事,总有些疏漏。”

秦冲还要反驳,岳独行抬手制止了。他看着程远山和柳文渊,又看了看厅里其他人。这些人,有的低着头,有的眼神闪烁,有的面无表情。十八年了,他坐在这盟主之位上十八年,可此刻,他忽然觉得,这厅里的人,他一个都看不透。

“戒严继续。”岳独行缓缓开口,“搜捕也继续。不过,不必扰民,重点搜查客栈、酒楼、车马行,还有……慈云庵。”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可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慈云庵,岳清霜昨天早上去过的地方。

秦冲眼睛一亮:“盟主是怀疑……”

“霜儿昨天从慈云庵回来,就心事重重。”岳独行说,“那庵里的老尼姑,或许知道什么。秦长老,你带人去一趟,客气些,但务必问清楚。”

“是!”秦冲起身,牵动伤口,疼得皱了皱眉,但还是大步出去了。

程远山和柳文渊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岳独行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都散了吧。”岳独行摆摆手,“程长老、柳先生留一下。”

其他人如蒙大赦,纷纷退下。厅里只剩下三人,烛火噼啪作响。

“盟主,”程远山先开口,“您留我们,可是有事吩咐?”

“程长老,柳先生,”岳独行看着他们,眼神深邃,“咱们共事多少年了?”

程远山想了想:“老夫是建武三年入的盟,算来……二十一年了。”

“我二十三年。”柳文渊说。

“二十多年了。”岳独行缓缓道,“这些年,二位为我、为武林盟,出力不少。我心里都记着。”

“盟主言重了,这都是我等分内之事。”柳文渊拱手。

“分内之事……”岳独行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柳先生,你说,这世上,到底什么是分内,什么是分外?”

柳文渊一愣,没明白岳独行的意思。

“比如说,”岳独行看着他,“萧家那件事,是分内,还是分外?”

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程远山和柳文渊的脸色都变了,虽然只有一瞬,但岳独行捕捉到了。

“盟主,萧家的事,当年已有定论。”程远山沉声道,“萧天绝勾结魔教,罪有应得。咱们三大世家联手剿灭,是替天行道,自然是分内之事。”

“是吗?”岳独行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可夜枭说,那些证据是伪造的。他还说,三天后子时,要在鸡鸣寺后山,告诉我真相。”

“夜枭是青龙会的人!他的话怎能信?”柳文渊急道。

“可如果他手里真有证据呢?”岳独行转身,盯着他们,“如果当年那件事,真的有隐情呢?二位,你们说,我该不该去?”

程远山和柳文渊都沉默了。烛火在两人脸上跳动,映出额角细密的汗珠。

许久,程远山才缓缓道:“盟主,往事已矣。当年的事,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萧天绝死了,他女儿也死了,何必再翻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女儿没死。”岳独行说。

“什么?”柳文渊失声。

“萧离,萧天绝的女儿,还活着。”岳独行一字一句地说,“昨夜在鸡鸣寺,我看见了。她背着焦尾琴,用的是鬼医莫愁的功夫。莫愁把她养大了,教她武功,让她回来报仇。”

“这、这不可能……”程远山脸色发白,“当年那孩子,不是坠崖死了吗?”

“坠崖,不一定就死。”岳独行走回主位,坐下,“我派人去崖下找过,没找到尸体。当时我就怀疑,可谢凌峰说,肯定摔得尸骨无存了。我也就信了。现在想来,是我太天真了。”

“谢凌峰……”柳文渊喃喃道,“他当时负责清理现场,是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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