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陵戒严(2/3)
“是他说的。”岳独行打断他,“所以,我现在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萧天绝是不是真的勾结魔教?那些证据,到底是不是伪造的?还有,霜儿的身世……”
他顿了顿,看着程远山和柳文渊,眼神锐利如刀:“二位,你们知道什么,现在可以说了。看在二十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不会为难你们。可如果让我查出来,你们知道却不说……”
后面的话他没说,可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程远山和柳文渊的汗流得更凶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盟主,”柳文渊终于开口,声音发干,“当年的事,我和程长老确实知道一些……内情。但那些事,说出来,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大小姐。”
岳独行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和霜儿有关。
“说。”他只有一个字。
柳文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当年萧天绝……确实是被冤枉的。那些勾结魔教的证据,是……是谢凌峰伪造的。他早就觊觎盟主之位,想借萧天绝上位。可萧天绝武功太高,威望太盛,他一个人扳不倒,就拉上了您,还有……还有程长老和我。”
岳独行的手猛地握紧,扶手发出“嘎吱”的声响。
“你说什么?”他声音嘶哑。
“盟主息怒。”程远山赶紧说,“当年我们也是被谢凌峰蒙蔽了!他说萧天绝勾结魔教,要颠覆武林,还拿出了铁证。我们信了,才……”
“什么铁证?”
“一封萧天绝和魔教教主的通信,还有……魔教教主的令牌,是从萧天绝书房里搜出来的。”柳文渊说,“当时我们都看见了,那确实是魔教教主的笔迹,令牌也是真的。所以……”
“所以你们就信了。”岳独行闭上眼睛,觉得浑身发冷,“所以你们就跟着谢凌峰,血洗了萧家,杀了萧天绝满门。连刚满周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那孩子没死。”程远山说,“谢凌峰说,斩草要除根,他亲自去追的。可后来他说,孩子坠崖了,尸骨无存。我们当时觉得可惜,但也松了口气。毕竟……那还是个孩子。”
“那霜儿呢?”岳独行睁开眼,盯着他们,“霜儿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程远山和柳文渊的脸色更白了。两人张了张嘴,都说不出话。
“说!”岳独行一掌拍在桌上,桌子“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柳文渊吓得一哆嗦,颤声道:“大、大小姐她……她其实是……”
“报——”
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打断了柳文渊的话:“盟主!不好了!秦长老、秦长老在慈云庵出事了!”
岳独行霍然起身:“怎么回事?”
“秦长老带人到了慈云庵,刚和那老尼姑说了几句话,庵里忽然冲出一群黑衣人,见人就杀!秦长老受伤,拼死杀了出来,可、可带去的十个弟子,只回来了三个……”
“黑衣人?是青龙会?”
“不知道,都蒙着面。但武功路数,有点像……有点像少林功夫!”
少林?岳独行瞳孔一缩。少林寺远在嵩山,怎么会插手金陵的事?
“秦长老人呢?”
“在外面,伤得很重……”
岳独行大步走出议事厅。厅外院子里,秦冲靠坐在石阶上,胸前一道刀伤,从左肩划到右腹,深可见骨,血把衣裳都浸透了。三个弟子跪在一旁,也个个带伤。
“盟主……”秦冲看见岳独行,想站起来,可一动就喷出一口血。
“别动。”岳独行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伤口很整齐,是刀伤,但不是普通的刀,是戒刀——少林武僧用的刀。
“是少林的人?”他沉声问。
“是……也不是。”秦冲喘着气,“他们用少林的刀法,可招式里……带着邪气。不像正宗的少林功夫。而且,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慈云庵去的。那老尼姑……被他们带走了。”
“老尼姑?慈云庵的主持?”
“是。她看见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秦冲抓住岳独行的袖子,眼神涣散,“她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欠了的债,总要还的。’然后……那些黑衣人就冲出来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岳独行的心猛地一跳。这句话,他听过。十八年前,萧天绝被围在后山悬崖边,临跳崖前,也说了这句话。他说:“欠了的债,总要还的。岳独行,谢凌峰,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那时他以为萧天绝是疯话,可现在……
“盟主,”秦冲用尽最后力气,说,“那老尼姑……还给了我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小的木鱼,很旧,但雕工精致。木鱼底部,刻着两个字——天机。
天机。
岳独行握紧木鱼,脸色铁青。天机,天机图,天机阁。这一切,都连起来了。
“来人!”他喝道,“送秦长老去治伤!其余人,跟我去慈云庵!”
“盟主,您不能去!”程远山急道,“那些人目标不明,太危险了!”
“危险?”岳独行冷笑,“我岳独行这辈子,怕过危险吗?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他大步往外走,程远山和柳文渊赶紧跟上。弟子们纷纷集结,很快,一支上百人的队伍冲出武林盟总舵,马蹄声如雷,惊醒了整座金陵城。
慈云庵在城西,离鸡鸣寺不远。等岳独行带人赶到时,庵门大开,里面一片死寂。院子里躺着几具尸体,是庵里的尼姑,都死了,一刀毙命。禅房里,桌椅翻倒,经书散了一地,显然有过打斗。
岳独行走进主殿,看见佛前蒲团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灰色僧衣,是个老尼姑,正是慈云庵的主持,静安师太。
她还活着。
岳独行示意手下警戒,自己缓步上前,走到静安师太面前。静安师太闭着眼,手里握着念珠,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诵经。可她的嘴角,有一道血痕。
“静安师太。”岳独行开口。
静安师太睁开眼,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诡异。
“岳盟主,你来了。”她说。
“师太,是谁伤了你?”岳独行问。
“伤我的人,已经走了。”静安师太说,“他们带走了一样东西,一样……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面镜子。”静安师太缓缓道,“能照见前世的镜子。”
岳独行皱眉:“师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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