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四十六小时(1/3)
祁鹤年给自己打过初代药剂,实验失败,药剂侵蚀心肌,他不是站在棋盘外面的棋手,他自己也是棋盘上的棋子,而且是一颗正在腐烂的棋子。
一个快死的人,和一个不急的人谈判,筹码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手机亮了,方晴。
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封拆开的信,牛皮纸信封已经发黄,边角被压出了折痕,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纸。
纸上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是一串三十二位的字符,比陈若筠存储设备背面那串长了八位。
第二行是周婉清的笔迹,写的是。
“妈,这是最后一把钥匙,用完之后烧掉这封信,我走了,爱你。”
周芙宁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五秒。
“我走了,爱你。”
她把屏幕递给陈若筠。
老人睁开眼,接过手机,看了那张照片。
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把手机还给周芙宁,重新闭上眼,嘴唇抿着,喉结动了一下。
没有哭。
但也没有说话。
周芙宁把那串三十二位字符逐字记在脑子里,然后给蒋应发了过去。
“这串试一下,覆写地下二层虹膜锁的管理员权限。”
蒋应收到后沉默了十五秒。
“验证通过。管理员权限已覆写,新授权对象绑定为周芙宁,虹膜数据同步完成,远程开锁指令可随时下达。”
周芙宁呼出一口气。
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把钥匙,在一封被退回的信里躺了十二年,被一个七十二岁的房东太太压在杂物箱底下,被方晴在凌晨三点敲开门找了出来。
六十年的棋局。
所有人都在算。
但最后开锁的,是一封没寄到的家书。
直升机开始降高度,下方的灯光变得具体,产业园的轮廓从黑暗中浮出来,东侧那栋没有门牌的建筑亮着几扇窗,窗户的光是冷白色的。
蒋应新加坡这边的人已经在降落点接应,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空地边缘,车灯灭着,引擎没熄。
周芙宁下机的时候,风比夜城的小,但湿度大,空气黏在皮肤上。
一个短发女人从第一辆车里下来,走过来递了一个黑色手提箱。
“宋盈让我带的,便携采血和分析设备,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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