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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风起诗楼——密会破局计(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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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梆子敲过第三下时,苏禾的手指还抵在箱底那半块玉璜上。

竹篾编的箱子被月光浸得发白,玉璜上"忠慎"二字的刻痕蹭得她掌心发疼——和林砚竹筐里那半块拼起来,恰好是完整的"忠慎"二字。

"阿姊。"阿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夜露的湿凉,"林先生来了。"

苏禾迅速合上木箱,转身时袖角扫过案上的字条。

那是诗会当日她抄下的,赵先生吟诵的《秋夜寄友》:"星沉野渡寒,雁字入云端。"当时她只觉平仄生硬,此刻借着月光再看,"星沉"对应"寒","雁字"对应"云",连起来竟是"寒云"——安丰乡寒云渡的码头暗号。

林砚掀帘进来时,发梢还沾着露水。

他的目光先落在案上的字条,又扫过她攥得发白的指节:"赵先生的人今夜在诗楼集会,秦小吏刚才又托人带信,说他们要传密函。"

"传什么密函?"阿花端着茶盏的手一抖,茶汁溅在青布围裙上,晕开个深褐的圆。

这个跟着苏禾两年的小丫头,此刻睫毛抖得像被雨打湿的蝶翼——她本是邻村被卖的孤女,最见不得阴谋算计。

苏禾伸手按住她发颤的手腕:"传"京中旧友"的名单。"她的声音像浸了霜的麻绳,又冷又韧,"赵先生是前朝旧臣,这些年借着诗会拉拢各地旧部。

他以为林先生是应天府林氏余脉,手里还有朝廷人脉,所以才要拉拢。"

林砚的喉结动了动:"我今夜去赴约。"

"不行。"苏禾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若真有密函,你一露面就会被当作同党。"她想起祠堂里那个白须老者说的"火候到了",想起周小七袖中短刀的冷光——赵先生这把火,烧的绝不是他一人。

阿花突然放下茶盏,青瓷底与木案相碰,发出清脆的响:"我去。"她掀起衣襟,露出藏在腰间的短刃,"周小七前日说诗楼缺个端茶的,我假装去应差。"

苏禾盯着她腰间的短刃,那是去年冬天她教阿花防身用的,刀鞘上还留着阿花自己刻的小桃花。

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正落在阿花泛红的耳尖上——这丫头总说要学她的"精算本事",此刻倒先学了她的孤勇。

"阿花......"

"阿姊,我能行。"阿花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我记得你说过,要像看田垄那样看人心。

周小七总往我筐里塞糖霜梅子,他的破绽比旱田的裂缝还明显。"

林砚突然开口:"苏娘子,我有个法子。"他从怀里摸出半块玉璜,在月光下与苏禾的那半块严丝合缝,"赵先生当年在朝时,与先父有过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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