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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7章 雪夜独吠,门关上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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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

最后一丝人声、脚步声,被厚实的木板和呼啸的风雪隔开,吞没。世界骤然缩成这方冰冷、黑暗、死寂的囚笼。阿黄在门后呆立了几秒,耳朵捕捉着门外板车轱辘碾过冻土的、吱呀吱呀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风声雪声的呜咽里。

然后,是死寂。

真正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没有咳嗽,没有喘息,没有老李翻动书页的沙沙声,甚至没有他压抑的、痛苦的**。只有风,像无数看不见的鬼魂,在门窗缝隙间钻进钻出,发出尖锐或低沉的嘶鸣。雪粒簌簌地打在玻璃上,急促,细密,像永无止境的、冰冷的叩问。

阿黄猛地扑到门上,前爪疯狂地抓挠着粗糙的木门板。刺啦——刺啦——指甲与木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它不管不顾,用尽了力气,仿佛要在这隔绝它的屏障上,生生抠出一个洞来。木屑飞溅,夹杂着它爪垫上渗出的、细微的血丝。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嚎叫冲了出来。那不是寻常的吠叫,是拉长了调的、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哀嚎,一声叠着一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撞出空洞的回响。它在喊,用尽它全部的生命力在喊——回来!把他还回来!

没有回应。只有风雪的呜咽,嘲弄般地应和着。

它把耳朵紧紧贴在门缝上,冰凉刺骨。它努力地听,屏住呼吸,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脚步声,说话声,咳嗽声,哪怕只是板车轱辘遥远的、最后一声吱呀。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风,和雪。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淹没了四肢,淹没了胸腔。它不再抓挠,身体因为用力过猛和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它退后两步,仰起头,对着漆黑的、空无一物的屋顶,发出一声更加悠长、更加悲怆的嚎叫。那声音穿透单薄的门窗,融入肆虐的风雪,飘向漆黑冰冷的夜空,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无助地哀求。

嚎叫过后,是更深的寂静,和更汹涌的恐惧。它开始绕着屋子打转,脚步急促,凌乱。鼻子紧贴着地面,急促地嗅闻。它在寻找,寻找那熟悉的气息,寻找任何一点老李还在的证明。桌子腿,有老李手指常搭着的地方留下的、淡淡的烟草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藤椅的扶手,那磨损得发亮的部位,浸润了经年累月的体温和掌纹。冰冷的地面,有他趿拉着棉拖鞋走过的痕迹。还有床边,那气息最浓,混杂着药味、汗味,和独属于老李的、衰老而温暖的味道。

它跳上床,把整个脸埋进那团凌乱的、还残留着体温的被褥里,深深地、贪婪地呼吸。那味道让它焦灼的心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抚慰,但随即,是更尖锐的痛楚——因为那温度正在飞快地流失,那气息也正在被涌入的寒气稀释。不,不能消失!它用爪子扒拉着,把被子拢起来,试图团成一个窝,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蜷缩进去,用身体紧紧压住,仿佛这样就能锁住那一点点正在逝去的暖意和气息。

寒冷无孔不入。炉子是冷的,水缸是冷的,地面是冷的,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的冰碴。阿黄身上厚实的毛发在无火无光的屋子里,也抵御不了这深入骨髓的寒意。它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冷。彻骨的冷。它把身体蜷缩到最小,下巴紧紧抵着胸口,试图保存一点可怜的热量。可那寒冷,是从心里透出来的。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风雪的咆哮,和一阵紧过一阵的、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它睡不着一—怎么可能睡得着?每一次风吹动门板的轻响,都让它惊跳起来,竖起耳朵,满怀希望地聆听,然后又颓然趴下。每一次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像是脚步声的动静,都让它冲到门边,焦躁地转圈,低声呜咽,直到确认那只是风卷起杂物,或者雪压断枯枝,希望再次化为冰冷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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