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情绪、威望双攀升(2/3)
他清楚记得两个官差拿到了两个装满食物的袋子,而那个领队林冲,更是曲意奉承,得了不少好东西。然而,对待自己这个亲身父亲却冷如冰霜。
天理何在,人伦何在?
他很明白,流放等同于死刑,估计最多一个月,不是累死就是饿死,与其等死不如奋起一搏。
巨大的黑色房车缓缓驶入空地。
四条宽大的越野轮胎碾过地面的水坑。
泥水溅在旁边几个官差的裤腿上,没人敢吭声。
林冲带着手下的兵丁主动往两边退开,给房车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之前那个红裤衩胖子的遭遇已经在驿站内部传开了。
沈长林盯着那辆黑车。
牙齿咬破了下嘴唇,渗出一丝血丝。
“且让你们再张狂片刻。等进了平阳驿,我看你们怎么死。”
平阳驿的驿丞带着几个手下从城门里走出来。
驿丞穿着绿色的官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他走到空地中央,开始核对流放队伍的人数。
沈长林扶着墙壁站起来,他拖着脚镣,一步一挪地走向驿丞。
脚镣在青石板上拖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林冲拔出腰刀,刀背砸在沈长林的肩膀上。
“干什么!退回去!”
沈长林被砸得一个趔趄,双膝重重磕在地上。
他没有退缩,双手死死抱住驿丞的大腿。
“大人!罪臣有密报!关乎江山社稷的密报!”
驿丞嫌恶地踢开沈长林的手。
“一个流放的贪官,哪来的密报?滚开!别弄脏了本官的衣服!”
沈长林顾不上肩膀的剧痛,脱下右脚那只破烂的布鞋。
他双手用力撕开鞋底,一个被油纸包裹的小纸团掉了出来。
“有人意图谋反!罪臣有铁证!就在这信里!”
空地上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搬运货物的脚夫停下了脚步,商队的护院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沈长林手里的那个油纸包上。
房车的车门在这个时候发出嗤的一声泄气声。
黑色的金属门向外滑开。
沈晚穿着一件干净的冲锋衣,踩着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走下车。
她的手里拿着一罐刚打开的可乐。
“父亲大人这是在唱哪出戏?连鞋底都翻出来了,不嫌味儿大吗?”
沈长林指着沈晚,手指剧烈颤抖。
“你这个逆女!你伙同那残废王爷,私造妖车,意图不轨!这信里写得清清楚楚!”
驿丞半信半疑地捡起地上的油纸包,拆开。
沈晚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可乐。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她打了个响亮的嗝。
驿丞展开纸条,视线在纸面上快速移动,接着,他的面部肌肉开始抽搐。
驿丞猛地抬起头,把纸条狠狠砸在沈长林脸上。
“混账东西!你敢戏弄本官!”
沈长林被打懵了,他慌忙捡起地上的纸条。
纸条上用他自己的笔迹,端端正正地写着一首打油诗。
“平阳驿丞是条狗,贪赃枉法样样有。若问此狗哪里去,茅坑里面吃大口。”
林冲凑过去看了一眼。
他的肩膀剧烈耸动,拼命憋着笑,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腰带。
周围的流放犯和难民不识字,但驿丞那张紫红色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商队的几个管事互相交换了一个视线,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惹火烧身。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写的明明是……”
沈长林疯狂地翻找着自己的鞋底。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根发黑的干草。
沈晚把易拉罐换到左手。
“父亲大人还有写诗的雅兴?看来这流放路上的伙食还是太好了,让您吃饱了撑的。”
赵氏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发地扑向沈晚。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小贱人换了老爷的信!我要撕了你!”
沈晚连躲都没躲,她抬起右腿,战术靴坚硬的鞋底直接踹在赵氏的肚子上。
赵氏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她重重地砸在泥水坑里,溅起的泥浆糊了一脸。
沈晚踩在一块干净的青石板上。
“我嫌脏,别碰我。”
此刻,原主幼时的记忆再次涌在心头,无数个日日夜夜,自己孤苦地躲在柴房哭泣,赵氏的打骂还是其次,关键是那种薄情寡义的嘲讽、赤裸裸的偏袒、戏谑厌恶的眼神,深深地刻在了沈晚心里。
那曾经是她的家,一个温馨美满的家,却被一个陌生女人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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