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更深层的革命(1/3)
烟雾在窗前袅袅散去,但韦格纳脑海中的思绪却愈发清晰、凝重。
报告揭示的图景与他长期的观察和隐忧完全吻合。
德国的革命成功,建立起了无产阶级专政,实行了彻底的土地改革和工业国有化,颁布了政教分离法令。
这些措施的确在短时间内切除了最显眼的封建与宗教残余。
然而,旧思想和旧观念仍旧在隐秘处滋生。
旧的思维习惯还在传递着错误的信号。
韦格纳走回办公桌,重新审视那份报告,目光尤其停留在关于德国境内状况的简短分析上。
“……即使在德国境内,这种观念的残余也是党内某些人潜意识里区别对待干部子弟的思想根源之一。”
儿子弗雷迪在幼儿园的遭遇,教育系统中暴露出的“看人下菜碟”和官僚主义,难道仅仅是教师个人品德或工作方法问题?
不,这背后,是更深层的社会意识残余在作祟。
是那种对“身份”、“血统”,哪怕是革命功劳换来的新“身份”不自觉的看重,是那种源于旧时代的、将人分三六九等的思维惯性。
这种惯性,在相对和平的建设时期,在物质条件改善、新社会阶层开始形成的环境下,很容易改头换面,以“尊重贡献”、“照顾功臣之后”等看似合理甚至温情的形式还魂。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但上层建筑,尤其是意识形态,具有巨大的独立性和惯性。”
韦格纳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我们摧毁了容克地主的庄园,没收了教会的田产,但容克精神中的等级观念、教会潜移默化灌输的顺从与宿命论,真的就从德意志民族的集体潜意识里消失了吗?远远没有。”
韦格纳想起了那些偶尔听闻的议论:
某个老同志抱怨子女不能享受一点“便利”;
某个地区在分配住房或福利时,对“有贡献的家庭”是否应该适度倾斜的争论;
甚至党内某些理论文章里,对“专家”、“能人”近乎无条件的推崇背后,是否也隐藏着对“精英”与“大众”的新分野?
“这次教育系统的整风,抓特权苗头,反官僚主义,很好,很及时。
但这只是触及了水面上的浮萍。”
韦格纳的思路向更深处掘进,
“浮萍之下,就是这些封建关系的残余思维和宗教塑造的旧世界观。
整风不能只停留在纠正个别错误行为、处理几个问题教师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