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订婚风波（2/3）

“好了，你也别太伤心了。你妈，那是与你心和面不合，她也从你们走了那天到现在，天天晚上睡不着，就怕你找不好了，学你姐了。我看这个还不如我姐夫。”

“小田就是个马屁精，太会讨好人了。你看，人家一来，就收拢我二叔一家子，特别是我奶奶。我就想不通，我奶奶七十多岁的人了，为什么就那么爱听好话。”艾香抽泣着说。

“你奶一辈子把你爹妈没有当过人，还能对你怎么样？好娃娃的，自己的路自己走，怎么可以靠别人？别哭了，你奶奶来了。”父亲说着站了起来。艾香回头一看，奶奶拄着拐杖，气呼呼地来了。

艾香看着奶奶朝这边走来，心里不禁一阵紧张。奶奶一直以来都对她很严厉，这次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父亲赶紧迎上去，扶着奶奶走到石凳前坐下。

奶奶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生气地怒视着艾香的父亲问：“怎么回事啊？今天叫你来明明是要给女子订亲的，你却跑来闹事。你口口声声说对女子很好，但她为何会跑到我们这里来呢？如果你今天不吃这顿饭，不同意这门亲事，那我就用我这老羊皮去换你这小羊皮，你若不信，咱们大可试试看。”奶奶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抱住艾香父亲的腿，开始大声哭泣起来。

艾香见状，连忙拉住奶奶的手说道：“奶奶，您不要这样，我们并没有说不吃这顿饭，也没有说不订这门亲事，我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我爹只是看到这种情况，心里有些难过罢了。奶奶，您快站起来吧，别再这样了，不然会被别人看笑话的。”

艾香奶奶却固执地回答道：“我不起来，除非你们今天答应我，否则我绝对不会起来！”说完，她还使劲儿地拽着艾香父亲的裤角。无奈之下，艾香的父亲也跪到地上，诚恳地对艾香奶奶说：“妈，您也是女人，当年您跟着我爹，挨了一辈子打，吃了一辈子苦，我实在不忍心让我的女儿重蹈覆辙，走上您曾经走过的老路啊。”

“去你妈的，我跟上你爹不好现在也是四世同堂。谁好？她能把日子过到我这步田地？”奶奶一边说着，一边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艾香父亲的胳膊。

艾香也连忙跪在地上，哭着说道：“你们俩都起来，都别再说了。咱们进去吧，再不进去，看人家村上人是怎么看咱们哩？”

“你说，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奶奶依然没有放弃，继续哭着追问。

“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忍心同意哩。”父亲流说完，又绝望的喊道：“老天呀，你为什么不长眼睛？我这个女子从来到这个人世上，从生下来到现在，就没有人把她当人看过！”

艾香听着父亲绝望的话语，心如刀绞般疼痛。她看奶奶依然死死地抓住父亲的衣服不松手，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恨意。她不禁回想起邻居阿姨曾经告诉过她的话：你生下来第三天，你奶奶嫌你是女孩子，就盛了一篓土，把你放在篓里，在嘴角上压了三锨土，把你往死里捂，结果被你七奶奶求了下来。听说为此事，你奶奶七天七夜没有给你母亲吃饭，差点把你母亲饿死……她又想起自己两次被送人，艾香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一手拉着父亲，一手拉着奶奶说：“你们俩都起来吧，你们再不起来，我就从这崖壁跳下去，一了百了。”艾香说着，艰难地往起站，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堂嫂匆匆赶来了。她急忙上前扶住艾香，焦急地说道：“你们两个人啊，一个已经七十多岁了，另一个也四十多岁了，怎么能如此糊涂呢？如今事情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还要为难艾香做什么呢？难道你们不觉得艾香很可怜吗？”堂嫂说着说着，不禁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同时苦苦哀求道：“大爹，您就别再固执了。我爸爸刚刚告诉我，他让我转告您，我们今天先把这顿饭吃完，先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然后回去再商量应对之策。如果您今天不肯吃这顿饭，也不定下这件事，恐怕我们是无法离开这个村庄的。真的，就连这三辆车都开不出去！您以为他们家人缘好得不得了，订个亲，全村人都跑来凑热闹吗？其实人家早就料到您会来这一招，所以特意请了一整个村子的人来示威。”

“哼，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才不怕他们呢！”父亲一边扶着艾香，一边倔强地说道。

“强龙难压地头蛇，您还是识趣点吧。”堂嫂有些不悦地回答道。

“你今天不吃这个饭，是你死呢，还是我死呢？”奶奶依然紧紧地拉着艾香父亲的衣服问道。

“你们别闹了好不好，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活在这个世上是多余的？”艾香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

“娃娃，我这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父亲无奈地搓着脸说道。

“好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既然奶奶一心想要这样做，那我们就听从她的安排吧。不要再闹了，进去吧，别让我二叔和婶子不高兴了，他们为我付出了很多。怪，只能怪我自己的命运不好，但天无绝人之路。”艾香劝解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