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订婚风波（1/3）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艾香订婚的日子。11月15日早晨，艾香的父亲来到了叔父家。由于父亲从未去过小田家，也未曾见过小田本人，所以他心中一直充满忧虑和不安。看到父亲如此模样，艾香感到非常难过，但她仍然强颜欢笑地安慰着父亲。

然而，婶子一直看不起父亲，看到他这样，心情变得更加不悦。在晚餐时，她甚至忍不住责备了父亲几句。父亲因为对小田的情况毫无把握，所以选择沉默不语。艾香看着爷爷奶奶和婶子都在指责父亲，内心痛苦万分。她借口去上厕所，躲在里面偷偷哭泣。那一晚，艾香整晚未眠，思绪万千。

次日清晨，二叔特意请假，并安排了两辆汽车，一辆吉普车和一辆桑塔纳轿车，再加上晓辉开来的车辆，总共三辆，形成了一支整齐的车队，显得十分气派。

堂嫂也早早把小栓子送到她姨娘家了，只带着小微微，一同随着艾香、奶奶、父亲、二叔、婶子、李叔与李婶上了车。开车就是比骑车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小田家。车刚停下来，好多人就围了上来。

小田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脸被冻的发紫，走过来递给父亲一支烟。父亲眨着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没有接烟只是说：“谢谢，我从来不吸烟。”

二叔父随着人群进了院子，随即又出来了，父亲也跟着出来了，艾香看父亲与叔父都不高兴，也跟着出来了。

叔父狠狠地瞪着艾香说：“二十岁的人了，你就把你的终身交给这样的家庭？你想过没有，家庭环境这个样，爹妈都是病身子，你来到这个家里，不掉几层皮日子是无法过起来的。你真是把书读到肚子里了！”又骂艾香父亲说：“这就是你所谓的知识分子教育出来的好女儿，连个最起码的辨别能力都没有！看上这样的人家，是怕嫁不出去了吗？”

艾香心中充满了委屈，但却无从辩驳，只能默默地低头，暗自垂泪。

父亲看着女儿如此委屈，心疼不已，忍不住替她辩护道：“你别这样说她，她要是早想嫁人的话，也轮不到来你这里。娃娃毕竟还小，她知道些什么呢？你们一个七十多岁了，一个四十多岁了，带着她来看家，你们不给娃做主，娃又怎么会懂这些呢？你也不用生气，你们花了多少钱，我都会还给你们，他们花了多少，我也会如数偿还，我们不会吃他们一口饭，马上就走。娃，跟我回去吧，找这样的人家，老家多的是，不求他们。”父亲说着，泪水已经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二叔父毫不示弱地反驳道：“你说的是什么话！你看看现在的情况，能走得掉吗？人家为了这件事，把全村的人都请来了，就连在市里当市长的姑父也来了！你看，这么多人，你说给钱就能解决问题？你也是把书白念了。”二叔父咬牙切齿的瞪着艾香的父亲骂道。

村庄里的人也看出事情不对劲，窃窃私语着。小田笑着过来说：“外面多冷，我们把茶泡好了，你们进屋子边喝茶边说话吧。我二姑夫说他知道你的单位，还曾经去过你们单位视察。”小田边说边拉着二叔父往院子里走，又回头说，“艾香，你把大姨父带屋子里坐，外面太冷了。”

艾香看着小田背影，心里骂着真是个马屁精，什么还没有见什么的，就拿他当市长的姑夫说事。

艾香扶着父亲，看见父亲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流，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父亲流这么多泪，心如刀绞般难过。

艾香父亲不愿进院子，来到一堆玉米柴堆前，无力地坐下去说：“娃娃，今天这饭说什么都不能吃，一吃就算是把婚订了，一看那小子就不是好人，你跟了他，你这一生就毁了。家里穷富无所谓，但日子得靠自己过。小田这孩子，我从他走路的姿势就能看出来，他绝不是个老实人，肯定是个混社会的痞子。”父亲焦急地说道。

艾香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回答：“第一天见到他时，我就太喜欢他。可奶奶和婶婶都觉得他不错，爷爷也说好，才让我拿不定主意。”

父亲抽泣着，拉着艾香的手，说：“走，去找你奶奶，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艾香无奈地摇了摇头，劝说父亲：“爹，你别这样。即使我去找奶奶，她也肯定不会走的。而且，他们现在摆出这种架势，更不可能让我们离开了。”

父亲心疼地看着女儿，痛苦地说：“艾香，如果你不离开，就相当于跳进火坑啊。”

艾香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地说：“就算前面是深渊或悬崖，我也只能跳下去了。爹，我实在受不了妈妈的脸色了。上次我和婶婶回家，你没看到妈妈对我的态度，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毕竟我是她的亲骨肉，她怎么就不能包容我呢？那次回去，她如果态度能好一点，我真的是想把实情告诉你，也不至于把事情闹成今天这个样子。”艾香越说越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