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抉择（1/3）

周六，李叔又来了。一进门就笑着说：“我已经找村里最有名望的先生看过了，艾香和小田订婚的日子就定在农历十一月十六吧！”李叔接着解释道：“这可是个好兆头啊，寓意着顺利。”

艾香连忙给李叔倒了一杯热茶，表示感激。她心里清楚，天气越来越冷，李叔为了她的事情四处奔波，实在是辛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十月底。这天，婶子带着艾香来到一家服装店，精心挑选了一件时尚的棉大衣和一双漂亮的棉鞋送给艾香。婶子是个非常注重面子的人，她希望艾香能穿着得体地回老家，让老家的人们知道艾香现在过得很好。不仅如此，婶子还特意为老家人准备了一些礼物。

在一个寒冷的早晨，艾香和婶子坐上了回老家的班车。一路上，她们翻越了两座高山，换乘了两辆班车。直到下午三点多，终于抵达了家乡。

艾香的母亲看到婶子将艾香送回来时，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因为她误以为婶子是送艾香回家过年的。

艾香看着这一切，心中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当婶子坐下后，将回家的原因告诉艾香母亲时，母亲的脸色终于渐渐舒展开来。

夜幕降临，父亲下班回到家中，听到这个消息也感到非常高兴。艾香原本有满腹的话语想要倾诉，但为了不让父亲担心，她还是强忍着，一言不发。她默默地整理着曾经上学使用过的书籍，并偷偷地将刘斌和曹亮写给她的信件一张张撕碎，然后塞进炕洞里面烧掉。此外，她还整理出许多课外读物，分出一半送给妹妹，另一半则在次日送往小学老师家交给海洋。

中午时分，她在老师家享用了一顿午餐，并向老师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称自己正在师范附中复读。小学老师听闻后，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而通过海洋的讲述，艾香得知刘斌已于农历十月参军入伍，曹亮则寄来了好几封书信。艾香看着被海洋保存完好的信并没有拆开看，她觉得自己没有勇气看，还有，不用看也知道曹亮信里写的是什么。

海洋劝艾香去看看刘斌的母亲，说刘斌的母亲一直在海洋跟前打听艾香。艾香一听就惭愧起来，觉得没有颜面面对刘斌的母亲。艾香很后悔自己当初的离家出走，一下子把自己改变了。她当然可以反悔，不过二叔家里的人肯定会生气的……艾香难过得掉下泪来。

艾香出门大半天，婶子着急了，父亲便骑车子来了。艾香告别了海洋与老师，跟随父亲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又碰见一个上了高中的同学艳红，艳红告诉艾香说：“刘斌走时，一直不肯上车，一直盼着你来送他，走时还给海洋交了封信与几本书与你。还告诉我，见了你一定告诉你，让你一定要等着他。”

艾香听着艳红的话，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问号，她不知道海洋为什么没有把刘斌给她写的信和书没有给她？艾香苦笑着告别了艳红，随父亲回到家里，婶子不高兴地说：“你现在必须把主意拿定，不能动摇，你不要让你老师和同学给你叨唠几句，你又改变了主意。”

“没有，我只是去看了看我的老师，她很爱我，她也没有说什么。”艾香苦笑着说。

“那就好，下午就别乱跑了，咱们睡一个晚上，明天一大早就走。”婶子说。

“不要，你先回吧，我在家里给我妈帮两天忙，到时候我和我爹一块去。”艾香有些犹豫的说。

“我老远跑回来干什么？你二叔怕你一回来，改变主意，不去。我们可丢不起那个人！你也知道，我们一天为了你，没有少跑路。”婶子靠着被子斜躺着，又坐起来说。

“你快跟上你婶子回去吧，谁稀罕你给我帮忙？离了你，这个地球照样转。”母亲气狠狠地说。

艾香看着母亲生气的样子，心里很难过，但还是坚持要在家多待几天，帮助母亲做家务。然而，母亲却并不领情，甚至还说了一些伤人的话。这让艾香感到十分委屈和无奈。

艾香感到非常尴尬，她看了眼母亲，然后又看向婶子，而婶子则一直偷笑着。艾香无奈地走出屋子，再次来到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她拿起海洋转交给她的曹亮的信，但连信封都没有拆开，直接打开炕洞门，将这些信一封封地点燃并烧毁。

父亲看着艾香烧信，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看就烧掉呢？”

艾香流着泪说道：“有什么好看的？看了也是白看，现在已经无法改变了。我婶子和李叔为了我的事情，确实操了不少心。嫁给谁都是一样的，天下的男人都差不多。”说完，她的眼泪不禁滚落下来。

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半天后，心情沉重地说：“孩子，人的命运是由上天决定的。你注定要吃什么样的饭，就永远只能吃那样的饭。你的心高气傲，但命运却很悲惨。我这辈子没本事，也做不了主，让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了。只是订婚而已，还不是结婚，如果不合适，我们也可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