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崩溃(1/1)
艾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简单洗漱后就上床躺下了。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耳边传来赵阳如雷的鼾声。不仅如此,她还总是隐隐约约听到儿子的哭喊声,这让她心里越发烦躁不安。就这样,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挣扎到两点多,却到了该给孩子喂奶的时间。此时,艾香感觉自己胸前胀得难受极了,而儿子的哭喊声似乎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自家的楼下。
突然,艾香猛地坐起来,然后迅速跳下了床,径直冲向阳台。她俯身看着楼下,可楼下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于是,她又静下心来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但楼下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揪心的疼痛如同撕裂了艾香的心脏一般,她双手紧紧抱住胸前,仰头望着天空闪闪的星星,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艾香起身的时候动作有些过猛,惊醒了一旁熟睡的赵阳。赵阳被吓得不轻,他一骨碌爬起来,慌忙冲下了床,直接跑到阳台上,一把抓住艾香的胳膊,惊慌失措地问道:“你想干嘛?你是不是疯了?”
艾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嘘,听,儿子在哭呢……”
“你真是个神经病!儿子离我们这么远,你怎么可能听到孩子哭?刚才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要去跳楼呢。吓得我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跑出来了。好了,快点进屋睡觉吧,夜深了,外面有点冷。”赵阳说着,抓起艾香的胳肢向回走。
艾香无奈地被赵阳拉回屋子,然后被拽上床。她躺在床上却依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终于等到天亮,艾香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到小叔子家。接电话的是小叔子的媳妇,她告诉艾香说儿子非常乖巧,半夜里只喂了一次奶,然后就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艾香非常渴望能听到儿子咿咿呀呀的叫声,但对方却说儿子已经被他的老叔抱下楼去玩耍了。得知孩子没有哭闹,艾香心中也踏实了许多。随后,她匆匆赶往购物中心继续忙碌,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才终于将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艾香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匆匆洗漱完,时针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二点多。为了能让自己好好睡一觉,第二天有精力继续工作,艾香悄悄拿出了从朋友那里买来的利眠宁,吃下后爬上床。很快,她就陷入了梦乡。
半夜时分,一道惊雷突然响起,将艾香惊醒。艾香被吓得浑身发抖,急忙缩进赵阳的怀里。每当遇到雷雨天气,都是艾香最为恐惧的时刻。小时候,只要听到雷声,她总是会把脑袋缩进角落里,用被子或其他物品捂住头部,只有这样才能感到一丝安全。
雷声越来越响,仿佛要震破天际,雨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窗户上。赵阳在迷迷糊糊中轻轻拍着艾香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打雷没什么可怕的,快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说完,他翻了个身,又打起了呼噜。
又一声炸雷,一道闪电,照亮整个屋子,艾香惊叫了一声,把头又往赵阳怀里缩了缩了。赵阳忽地爬起来说:“好了,我给咱们拿床被子给你盖上吧,现在都多大的人了,打个雷还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过的。”艾香紧紧地抓住赵阳的胳膊不敢松开,恐惧的看着窗外。
“放开!我去给咱俩抱床被子,你他妈的,上辈子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一打雷就被吓成这副德行?”赵阳气恼地说道,用力挣脱开艾香紧紧抓着的手,然后快步走进里屋,抱出一床被子,轻轻盖在了艾香身上,接着便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艾香把头深埋在被子里,仔细聆听着逐渐远去的雷声,心里清楚这场雷阵雨已经过去。回想起赵阳刚才说的那些话,她不禁也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不然怎么会如此惧怕打雷呢?小时候,她最害怕的就是打雷,甚至比她小九岁的妹妹艾萌还要胆小,还需要妹妹来保护她。她还记得有一次打雷时,陈强和陈志强以及姐姐艾菁将她团团围住,三个人紧紧抱住她的脑袋,轻声安慰着她。自从离开了那个家以后,每当打雷时,再也没有人这样拥抱过她了。每经历一场雷阵雨,她总是感觉自己像是生了一场重病,好几天都无法恢复过来。
天刚亮,赵阳就去找他以前在歌厅当调音师时带过的几个小徒弟,让他们早早过来帮忙。而此时的艾香则感觉浑身无力,身体软绵绵的。她正帮着赵阳和徒弟们装货的时候,突然发现堆放在床上的货物似乎少了很多。这个发现让她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家里进贼了吗?为什么这些货物会少这么多呢?
这时,赵阳提着早餐回来了。艾香连忙问道:“我们家是不是进贼了啊?床上的货怎么好像变少了?”
赵阳听后笑了笑,回答道:“昨晚不是因为打雷,你害怕得不行嘛,我从衣服底下抽出了一床被子盖在身上,所以看起来货物少了些,但实际上并没有少。”说完,赵阳转过身对他的几个徒弟调侃道:“你们没看到,你们师母一听到打雷声,就吓得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一个劲儿地往我怀里钻。”
艾香听后满脸羞红,瞪了赵阳一眼,说道:“你这个二百五,这种事情也到处乱说!”其中一个徒弟笑着回应道:“没关系的,师母,女人都怕打雷,师傅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我妈妈都五十多岁了,她也很怕打雷呢。”
几个人干活确实非常麻利,他们相互配合,有的人背着货物,有的人则扛着货物,没过多久,所有的货物都被搬运到了购物中心里。就连那位客货两用车的司机也对这些人的工作效率感到钦佩不已。当他离开的时候,还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名片,并说道:“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们有空并且想要赚点外快,可以拨打这个电话联系我。有时候,我的车上有活儿,但找不到好的装卸工人。在劳务市场找到的那些人,力气小得可怜,干活慢得让人着急。”
赵阳的几个徒弟接过名片后,满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这时,艾香站出来替他们解围道:“好了,别再说了,他们几个只是我们请来帮忙的朋友,并不是专业的装卸工。你可不要小看人家啊,找人帮忙也要看清楚嘛,哪有长得这么帅的装卸工呢?”
听到这里,司机恍然大悟,连忙道歉:“哦,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他们是你们请来的装卸工呢。”最后,司机收下了赵阳支付的车费,然后有些尴尬地离开了。
几个人忙着拆包的、组装模特的、挂货的,七嘴八舌的指挥着艾香,艾香毕竟没有接触过服装,真的是一窍不通,又不知听谁的好,毕竟都是外门汉,服装咋挂都不好看。赵阳又打电话,请来赵阳朋友的老婆,他朋友老婆在生孩子之前在服装店打过工。行家就是行家,经过她的指点,挂出来的服装效果立马就不一样了。
艾香凭着记忆,总觉得货不对劲,让赵阳回家把莉莉清货时拉的单子拿来,细一对账发现服装真的少了,仔细一清算,真的是少了一万多元钱的货,艾香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伤心的哭着使劲回想着偷她货的这个人会是谁呢?
赵阳的几个徒弟都很同情艾香,看艾香哭成了个泪人,都不知道怎么安慰艾香,便数落起赵阳说:“早上,那会,我师母觉得货少了,咱们应该想到这一点,不应该装货,应该报案才对,现在到好,现场全被破坏了,报案也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破案下来的费用肯定要比丢的货钱还要多。”
艾香仔细地按照货号逐一核对,发现偷货的人绝对不简单,他非常有经验,专门挑选那些高档的货物下手,这些衣服都是价值两三百元一套的,而那些便宜的衣服则一件也没有拿走。这让艾香感到十分痛心和绝望,因为她原本还寄望于这些高档服装能够撑起店铺的场面,但如今它们却被偷走了,所有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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